心,您永远是朕的母后。至於朝局——该动的人,朕已动了;该堵的口,朕已封了。您只需安坐慈寧宫,静看风雨歇。”
宽慰几句,沈凡便携王皇后起身告退。
回到长春宫,他斜倚床头,一手揽住王皇后纤腰,低声道:“今夜若无你稳住慈寧宫,朕这条命,怕是早被吹散在风里了。”
“臣妾守的,本就是自己的夫君。”她笑得温软,指尖轻轻理顺他衣领褶皱。
两人再未提赵宸熙三字,亦不谈今夜惊魂,只当一场春寒乍起、吹皱一池死水的小插曲。
自此以后,沈凡待王皇后愈发亲厚。待江南乱势初平,他即颁詔册立尚在襁褓中的赵昊为太子。
——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次日早朝毕,沈凡当廷下旨:晋徐婕妤徐婉茗为徐嬪。
册封仪典由皇后亲自主持,礼制之隆,竟压过了当年郑贵妃晋位时的排场。
后宫私议纷纷,酸话暗涌,却无人敢当面置喙——毕竟,那是太后亲侄女,根脉连著慈寧宫的金瓦红墙。
徐太后闻讯,笑意盈盈,连饮三盏参茶。
对沈凡,她也彻底放下成见,前朝之事再不过问,君臣母子之间,反倒比从前更添了几分熨帖。
说到底,赵宸熙虽由她一手抚育成人,终究是抱来的养子;
血脉不连,恩义再深,也难抵一道圣旨的分量。
更何况在这深宫之中,亲生骨肉尚可当作棋子摆布,何况一个名分上的儿子?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贴著湿滑的城墙攀援而下,足尖轻点绳索,似一片枯叶般无声滑出京城高墙。
落地未稳,那人已拔腿疾奔,衣角翻飞,直扑城郊那座青瓦高墙的庄园。
叩门三声,短促而谨慎。门內应声而开,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僕从侧身引他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