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俭事有令,只管吩咐!”那人咬牙点头,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眼下朱开山尚书还扣在巡抚衙门后院,我怕赵毋为狗急跳墙,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你这就带人过去,把朱尚书毫髮无损地接出来!”
那人眼睛一亮,这可是翻身的活路!当即捶胸保证:“孙俭事放心,卑职定把朱尚书平安护送到您面前,少一根头髮丝儿,提头来见!”
说完转身冲身后眾人吼了一嗓子:“这是孙俭事给咱们赎命的机会,干得漂亮,才算对得起自己这条命!”
“明白!”
“绝不敢误事!”
底下齐声应和,嗓门震得屋檐嗡嗡作响。
而此时,山东巡抚赵毋为已带著亲兵疾步赶向巡抚衙门……
赵毋为刚踏进衙门前街,李贵——也就是孙义派来的那位——也领著一队人马匆匆赶到衙门口。
李贵眼尖,一眼瞅见赵毋为,先是一怔,隨即反应极快,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去,单膝点地,抱拳朗声道:“卑职李贵,叩见巡抚大人!”
赵毋为略一回想,便记起此人——当日隨钱寧去客栈查案的,正是他。
认出是钱寧手下,赵毋为眉头微皱:“李贵?你家钱指挥使呢?”
李贵低头回稟:“回大人,孙义那廝图谋不轨,竟欲献开北门引朝廷大军入城!钱指挥使察觉异动,已率人赶往北门堵截去了。”
“那你跑这儿来做什么?”赵毋为眼神一凛。
李贵赔著笑:“钱指挥使怕有人趁乱劫走朱尚书,特命卑职火速赶来,贴身护卫!”
赵毋为听罢,神色稍缓,又问:“北门那边如何?朝廷兵马可曾破门?”
李贵答得篤定:“大人宽心!今夜孙义只纠集不到千人,刚摸到北门附近,就被钱指挥使迎头截住,连城门閂都没碰著。依卑职看,孙义这点人马,连钱指挥使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不出半个时辰,捷报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