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寧国公孙定安突然调拨一万京营入鲁。
至於所为何来?赵毋为两眼一抹黑,毫无头绪。
他更想不到,这支兵马里竟裹著高霈、李广泰和小福子三人。
他压根没料到,自己早已东窗事发——这一万铁甲,正是衝著他和一干同党来的。
虽说京营出京本就罕见,可赵毋为压根没往自己身上琢磨。
在他眼里,先帝英断如神,尚被自己瞒得滴水不漏;如今这位天子昏聵庸碌,连先帝半分气魄都欠奉,又怎会戳穿自己的手脚?
所以听闻京营突至山东,他只略略挑了挑眉,便丟开不管。
直到大军逼近济南府郊野,赵毋为才嗅出异样,急忙传召济南卫指挥使钱寧入衙议事。
“京营无詔入鲁,究竟出了什么变故?”赵毋为沉声发问。
他篤定钱寧必知情——毕竟兵马调度,卫所向来是第一道耳目。
谁料钱寧却摇头:“大人恕罪,卑职真的一无所知,兵部连片纸公文都没递来。”
这话一出口,赵毋为心头猛地一沉,立刻差人暗查户部尚书朱开山等人近日行踪。
一查之下,脊背发凉:朱开山自抵济南后,屡派亲信四下打探各州县民情、粮价、徭役实况。
若换作旁人,赵毋为还能用老一套搪塞过去。
可朱开山不同。
此人扎根地方多年,对底下那些猫腻熟得像自家灶台;如今身居户部首座,山东近年税银虚报、田亩隱匿、折色剋扣的帐本,他闭著眼都能翻出页码来。
真相撞上脑门,赵毋为霎时手心冒汗,指尖发凉。
但终究是坐镇一方的大员,他咬牙稳住心神,转头对钱寧低声道:“京营此来,八成是衝著税赋旧帐……”
话音未落,钱寧脸色骤变:“那……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