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地拉开帷幕。
一上午攀山越岭,眾人腿脚发软、肩膀酸胀,连抬手都懒怠,哪还有心思下水?
可一想到肩上扛著卫所的名號,便只能攥紧拳头,硬著头皮往前挪。
他们未必把“荣誉”二字刻在心上,却清楚得很:若临阵退缩,別说前程似锦,回了卫所怕是连饭碗都要被上司砸碎,更別提同袍们那刀子似的冷言冷语。
毕竟,他们站在这儿,代表的就是自家卫所的脸面!
三月春寒未尽,湖风仍裹著凉意,湖水更是刺骨透心。
湖面上早已泊著几十条快艇,如棋子般错落排开,隨时准备接应。
万一谁游到半途力竭抽筋,岸上哨声一响,船便立刻破浪而出——沈凡虽铁面,却从不拿人命赌输贏。
安全之策,严丝合缝。
战鼓“咚”地一声擂响,眾人只穿一条短裤,纷纷跃入水中。
纵是水性熟稔的老手,也忍不住脊背一缩、牙关一磕。
不为別的,就因这水冷得像浸过冰碴子!
绝大多数人已扑通扑通扎进水里。
岸边却还滯留上千人,僵立不动,眼巴巴盯著水面,脸色发白。
不用问,全是旱鸭子。
可还是有人一咬牙,闭眼纵身跳了下去。
刚落水,“救命!”两字便脱口而出,尖利又慌张。
岸边一名御马监小太监皱眉喝道:“嚷什么嚷?”
那人闻声一怔,低头一看——水才刚漫过下巴,顿时鬆了口气。
小太监眼角微抽,目光躲闪著不敢直视,末了还是沉声吼道:“给咱家站起来!別杵在那儿丟人!”
那人又是一愣,慢慢直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