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轻快地退出殿外,沈凡唇角微扬,笑意渐深。
方才那一句“討恩典”,听著谦恭,实则锋芒已露。
孙定安这是亲手把刀递到自己手上——明明白白,站队士绅集团的对面,硬扛到底。
沈凡最忧的,从来不是没人出头,而是满朝勛贵缩著脖子装聋作哑。若真如此,他一手推起的这场对峙,怕是要未战先溃。
如今,寧国公孙定安率先撕开脸面,奉上投名状,沈凡怎会拒之门外?
有他带头,其余勛贵岂敢按兵不动?沈凡心里已有七八分把握:不出半月,递牌子、送密信、登门夜谈的,一个接一个来。
……
日头悄然爬过中天。
沈凡用罢午膳,便出了宫门,绕著蹴鞠场瞧了脚法,去火器局听了新銃试射,踱进银行查了帐目,又在皇店与酒楼各转了一圈,等回宫时,晚霞已染红了养心殿的飞檐。
刚扒拉几口晚膳,敬事房太监吴三宝便捧著绿头牌来了,托盘稳稳端在胸前。
沈凡盯著那几块青玉牌,忽然灵光一闪,记起个新鲜玩意儿。
手起牌落,“啪!啪!啪!啪!”四声脆响——高贵妃、曹嬪、贺嬪、严嬪,尽数翻中。
吴三宝当场怔住,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他早知万岁爷不拘常格,可一晚上连翻四位主子的牌子,还全记入《起居注》?这可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