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奴才不敢忘!
    “哦?为何偏选那里?”他挑眉。

    “景致最幽,竹影斜映粉墙,苔痕静爬石阶,整座宅子就数那儿最是清寂——民女喜欢这份安静。”

    沈凡頷首,语气淡而篤定:“你喜欢,便是最好的。”

    又閒话片刻,日头已攀至中天。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天光,缓声道:“你在扬州长大,口味该是清淡些的。”

    “前几日已让孙胜调了个擅做淮扬菜的厨子过来,估摸早到了。眼下正午,不如让他露一手,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多谢陛下厚爱。”

    半炷香后,饭菜上桌。沈琼雪执筷,每样浅尝两口,便搁下了箸。

    旁边正埋头扒饭的沈凡抬眼一看,眉头当即皱起,放下碗筷,直直盯住她:“菜不对味?朕这就让人换更精干的来。”

    “不不!”沈琼雪慌忙起身,连连摆手,“民女真心觉得极好。”

    “那怎么只动了几筷子?”他追问。

    “民女向来食量小,与厨子手艺毫无干係。”她声音轻软,却说得坦然。

    沈凡闻言,不再多言,只点点头,抄起筷子继续大快朵颐。

    饭毕,他招手唤来其余九人。

    满厅环佩轻响,裙裾微动,鶯声燕语绕樑不绝。

    沈凡扫了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心底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漾起。

    沈凡目光如刃,冷冷扫过她们,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从今往后,琼雪便是这府邸的主子。你们须得尽心侍奉,若有半分敷衍怠慢——朕的眼睛可亮著呢,绝不姑息!”

    威压落地,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谁若真能哄得琼雪开怀,让她舒心满意,朕自会记在心里,赏些体面,成全一二。”

    九张面孔霎时活泛起来,眼波流转,眉梢微扬,一个个不动声色地偷覷著他,目光里藏了试探、揣度,还有一丝掩不住的灼热。

    沈凡脊背微微一僵,竟生出种被剥开衣袍、赤条条晾在光天化日下的不適感。

    又陪沈琼雪在后院嬉闹了两个多时辰,沈凡才整衣离府,登车回宫。

    马车刚拐出街口,那身著粉裙、腰肢纤细、胸臀丰盈的女子便凑近沈琼雪,压低嗓音道:“琼雪,瞧皇上这架势,怕是把心尖儿都搁你身上了!”

    “姐姐净瞎说……”沈琼雪嘴上推拒,耳根却悄悄染红,连带脸颊也浮起一层薄薄的霞晕。

    刚踏进宫门,孙胜已满头汗珠地从养心殿方向疾步奔来。

    他单膝点地请安,声音急促:“万岁爷,皇后娘娘早就在养心殿候著您了!”

    “今儿一早便来了,奴才劝了又劝,娘娘硬是不肯挪步!”

    “她所为何事?”沈凡眉峰一蹙,脚下却未停,大步朝养心殿方向而去。

    孙胜快步跟上,低声揣测:“奴才估摸著……是为秦思杰的事来的,八成想替表哥求个宽宥。”

    沈凡脚步一顿,旋即頷首,步伐反倒更沉更快了几分。

    跨进养心殿门槛,便见王皇后在殿中来回踱步,指尖绞著帕子,眉心紧锁,焦灼之色溢於言表。

    见皇帝进来,她急忙福身,却被沈凡一手托住臂弯:“身子重了,礼数免了!”

    他顺势牵起她的手,引她坐到窗边软榻上,两人並肩而坐。

    “手怎么这么凉?”

    他掌心覆上她手指,触感冰凉,眉头顿时拧紧,抬眼厉声喝道:“都聋了?没见皇后畏寒?炭盆还不快搬过来!”

    两名小太监慌忙抬来火盆,沈凡挥袖示意眾人退下,殿內只剩二人。

    他转过脸,语气平和:“听说皇后一早就来了,可是有要紧话要同朕讲?”

    王皇后抬眼望他,眸中水光微闪,声音轻颤:“臣妾听说……表哥在扬州任上行事失当,又与盐商暗中往来。”

    “臣妾深知后宫不议政,更无顏面开口求情。可秦思杰终究是臣妾嫡亲的表兄……”

    她喉头一哽,欲起身跪倒:“臣妾不敢替他脱罪,只求皇上念在臣妾腹中骨肉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

    沈凡伸手按住她肩头,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放心。扬州案情未明前,朕不妄断;待查实之后,只要不涉谋逆,朕必保他性命无忧。”

    “谢皇上……”王皇后眼眶一热,泪珠滚落,声音哽咽。

    “夫妻之间,何须动輒言谢?”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见她面色泛白,眉间再度拢起一道浅痕。

    “孙胜!”他扬声朝外唤,“速去请李太医来,给皇后诊脉!”

    待李太医匆匆入殿,细细切脉后拱手稟道:“娘娘近日思虑过重,心神不寧。微臣开一副安神养胎的方子,服上三日,静臥调息即可。”

    “只是这两月,务必宽怀,莫再掛心外事,否则龙胎易受惊扰。”

    沈凡转头看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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