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还在眼皮底下晃悠,得寻个由头,把他也支出去。”
念头一起,沈凡便眯著眼,手指轻叩案几,细细盘算起来。
不多时,他唤来孙胜,语气轻快却带著不容置疑:“你立刻擬道圣旨——就说昨夜太祖託梦於朕,言徐州皇陵年久失修,砖瓦倾颓、松柏凋敝,命赵济即刻赴徐,督工整飭,並代朕祭拜大周列位先帝。”
“奴才遵旨!”孙胜躬身一礼,转身疾步而去。
沈凡仰身往榻上一靠,脚尖轻晃,嘴里隨意哼起一段调子,连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曲儿,倒也悠然自得。
“对了,李广泰在江南查盐税,如今怎样了?”
他忽然记起,李广泰离京已满两月。
若进展顺利,怕是再有个把月,就得拎著证据回京復命了。
沈凡可不想让他这么早回来,当即坐直身子,扬声唤来殿外的小太监:“快去请锦衣卫指挥使钱度来见!”
约莫一炷香工夫,钱度踏进养心殿,垂首抱拳:“不知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钱度,”沈凡盯著他,“这两个月,你可收到过李广泰那边的消息?”
钱度答得乾脆:“回陛下,前日千户韩笑飞鸽传书,说李御史已翻遍扬州都转运盐使司与盐课提举司两处帐册,蛛丝马跡俱已串起,再过三五日,藏在盐政里的硕鼠,怕是要一个接一个现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