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开赛!
    “眼下要务在前,暂且搁下你这摊烂帐。可若再让老夫听见你攛掇陛下胡来乱为——”陈一鸣眯起眼,一字一顿,“老夫就算摘了这顶刑部尚书的乌纱,也要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是是是!奴才刻进骨头里!”孙胜额头沁汗,连连叩首,肩膀抖得像风里枯叶。

    “周尚书,走!”陈一鸣朝周善寧頷首,便由他半搀半扶著,一瘸一拐往前挪。

    孙胜斜眼一瞥,冲身后小太监厉声喝斥:“还杵著当木头?没瞧见陈尚书脚踝扭伤了?还不快上前搭把手!”

    “不必劳烦孙公公。”陈一鸣头也不回,嗓音淡得像一缕烟,拖著伤腿,一步一沉,径直向前走去……

    “呸!什么东西!”目送二人背影远去,孙胜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青砖上。

    他隨即转身,阴沉扫过一眾噤若寒蝉的小太监,眉峰一压:“饭桶!各领三十大板,滚下去领罚!”

    “谢孙公公开恩!”眾人齐刷刷跪倒,重重磕头,额角触地有声,而后垂首退下……

    东华阁外,周善寧与陈一鸣默默整了整衣襟、理了理袖口,才推门而入。

    阁內早已候满人影,一见周善寧扶著跛足踉蹌的陈一鸣进来,顿时围拢上来,七嘴八舌:

    “周尚书,陈尚书这是……?”

    “哦,进宫时不慎踩滑,从台阶上崴了脚。”周善寧眼皮都没抬,隨口应道。

    紧接著他扬声朝外唤:“来人!速请太医院御医,即刻赴东华阁为陈尚书诊治!”

    又抬头环视一圈,语气沉稳:“诸位稍候片刻,待老夫安顿好陈尚书,再与各位细说原委。”言罢,便扶著陈一鸣,缓步往偏房去了。

    偏房內,陈一鸣见周善寧转身欲走,忙伸手拽住他袖角:“周尚书,那些同僚……可有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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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善寧驻足,侧身一笑,眼角微弯:“陈尚书只管安心静养。劝得住,不敢打包票;拖上几日,老夫还有几分底气。”

    他轻轻拍了拍陈一鸣的手背,眼神篤定,隨后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踏出偏房门槛。

    大厅里早已沸反盈天——

    “周尚书,究竟出了何事?”

    “沈阁老怎不见踪影?”

    “陛下可曾召见?”

    “圣意如何决断?”

    周善寧甫一露面,质问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诸位且息怒,容老夫慢慢道来。”他抬手轻按,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嘈杂。

    他在旁侧椅上落座,顺手抄起茶几上一只半凉的茶盏,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这才徐徐开口:“老夫与沈阁老、陈尚书一同赴养心殿面圣。不料刚登阶,陈尚书失足滑倒。沈阁老当即令老夫先护送陈尚书出宫就医,他自己独入殿中,面圣陈情。”

    “这么说,周尚书並未亲见陛下?”有人追问。

    周善寧点头,神色坦然:“確未得见天顏。但老夫离殿时,沈阁老已跨进养心殿门槛——此时想必正苦口劝諫。诸位尽可宽心,待沈阁老归来,自有定论。”

    眾人闻言,面色依旧凝重。可事已至此,再催也无益,只得敛声屏息,静候沈致远折返……

    京城南郊,车驾一出城门,沈凡立刻亮出明黄仪仗,鑾舆启程,浩浩荡荡,直奔延恩寺而去。

    连日鏖战下来,厨神爭霸赛已杀至白热化关头。

    眼下,从天南地北赶来的三千多號掌勺人,早已折损殆尽,仅剩三百余位还攥著锅铲、挺著脊樑站在擂台之上。

    今日,便是决出魁首的生死一役。

    正因如此,沈凡哪怕高烧未退、额头滚烫,仍裹著厚氅硬撑到场,亲自坐镇这最后一场巔峰对决。

    赛场摊位虽已大幅缩减,可人潮却比初赛时更汹涌——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喝彩声、吆喝声、铁锅撞砧板的鏗鏘声混作一团,活脱脱一场烟火人间的沸腾盛宴。

    这般盛况,全因主持大赛的小福子早前放出风声:决赛当日,圣上必亲临观礼!

    那些簪缨子弟、商界巨贾,掏出真金白银抢位置,图的哪是几道菜?分明是想在龙顏面前露个脸,搏个恩典、换份青眼。

    消息一散开,谁肯缺席?

    只是朝中多数文官压根没听说这事儿——毕竟传话的人,早被文官集团联手冷落排挤,连宫门都难进。

    像户部尚书郑永基这类被架空的官员,自身尚且步履维艰,哪还有力气通风报信?

    所以,沈凡悄悄下场比厨这事,文官们至今蒙在鼓里,半点风声不闻。

    鑾舆刚驶入赛场入口,人群轰然伏地,齐刷刷叩首,山呼万岁之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车帘掀开,小福子一个箭步抢上前,双手托住沈凡臂弯,稳稳將人扶下车驾。

    脚刚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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