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安国侯
,近来可有哪桩事,不合时宜,惹了万岁爷不快?”

    “咱家尚有差事在身,就不多扰贵府清静了。”言毕,他拱手一礼,转身出了安国府大门。

    孙胜心里虽因方才王国威那副冷淡作態略感不悦,可毕竟对方是皇后娘娘的亲爹。

    所以临走前,他还是悄悄递了个话头——

    不过也就点到为止,留个影子罢了。

    至於王国威能不能瞧见那影子背后的光,全凭他自己悟性。

    送走孙胜,王国威重回客厅,又將圣旨摊开细读一遍。

    越看,胸口越像压了块青石,沉得发闷。

    他一拍案几,嗓音发紧:“你说说,我那都指挥使本就是个空架子,手里没兵、肩上无权,让我怎么尽忠?怎么报国?如今倒好,正二品变正三品,这亏,我找谁去討?”

    话未说完,他眼底已浮起一层血丝。

    可他真正揪心的,並非官阶跌落——那顶乌纱帽,他向来不当回事。

    让他如刀剜心的,是那“国公”二字被生生削去一截。

    安国公降为安国侯,这一纸敕令,不单是顏面扫地,更是断了宗族脊樑。

    大周爵位,金贵如铁,非军功不得晋,非大功不得復。

    想再攀回“国公”之位?除非自己披甲上阵,或儿孙血战边关,一刀一枪挣回来。

    可安国府里这些爷们儿,哪个拎得动长枪?哪个拉得开硬弓?

    不过是一群锦衣玉食、酒气熏天的閒散子弟罢了。

    王思锐却没隨父亲一同牢骚。孙胜一走,他便反覆咀嚼那几句话,越琢磨越觉有味。

    片刻后,他眸光一闪,挥退左右,凑近低声道:“父亲,莫非……是卫氏那件事,触了陛下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