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当帮主。
这老不死的,之前见乔峰背上插满法刀也不吭声,军情急报在手却故意拖延,害得全帮被俘。沈凡早看穿他——根本不是个好东西。
徐长老辈分高,却是个野路子,在帮中毫无实权。这次出山,目的昭然:要么自己上位,最差也要扶个傀儡。
所以他才拉上康敏、单正、谭公谭婆、赵钱孙、智光和尚一伙人,搞这场“清算”。
可沈凡横空出世,直接打碎他的美梦。如今丑事曝光,他威望尽失。谁都清楚,他和康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乔峰盯著白世镜,眼神痛彻心扉:“我万万没想到,你竟也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白世镜自知无路可退,低声认罪:“是我辜负了乔帮主,辜负了马副帮主……”
沈凡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现在,全冠清为何造反?徐长老为何突然现身杏子林?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
眾人齐齐点头。
沈凡冷笑再起,矛头直指徐长老:“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年纪一大把,棺材板都没盖上,还出来兴风作浪,妄想当帮主?你也配!
恬不知耻!还说什么汪帮主生前把你当心腹?睁眼说瞎话!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閒置长老,屁都不是,也敢称心腹?
比起宋奚陈吴几位元老,你最坏!做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老了老了还不安分,出来作妖?
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你……你……”
徐长老气得脸色发紫,手指颤抖指著沈凡,一句话说不出。胸口憋闷如炸,猛然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乔峰,还不宰了这串通叛变的全冠清、徐长老、康敏、白世镜?”
乔峰摇头,声音低沉:“我早已不是丐帮帮主,他们如何行事,我无权干涉。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身世究竟是真是假?带头大哥到底是谁?写信给他的那人又是何方神圣?”
话音未落,智光眼神骤然一缩,慌忙合十道:“沈施主!万万不可揭开头领身份!若要赎罪,儘管取老衲性命便是!那人身系江湖安危,牵一髮而动全身啊!”
沈凡冷笑一声,语气讥誚:“你也配谈牺牲?”
智光浑身一僵,面色瞬间铁青。
沈凡眸光如刃,缓缓扫过全场:“乔峰,你真觉得,凭一个康敏,就能请动智光大师、赵钱孙、单正、谭公这些人?他们是閒得发慌,还是吃饱了撑的来蹚这浑水?能让智光这般死命护著,必是熟人,地位还凌驾於他之上。而能让他不惜以命相保的……除了和尚,还能有谁?”
赵钱孙几人闻言低头不语,心头却如惊涛拍岸,荒谬感直衝脑门。
眾人纷纷点头,这话简直滴水不漏,逻辑炸裂。
智光脸色惨白如纸,长嘆一声:“沈公子,非要血染江湖才痛快吗?”
“哦?”沈凡眉梢一挑,“你们杀了乔峰父母,反倒成了正义之师了?”
乔峰双目微眯,寒芒一闪而逝。杀意翻涌,却仍强压怒火——真相未明,尚不能轻举妄动。
沈凡再度开口,语速平稳却不容置疑:
“先说身世。乔峰,你的亲爹名叫萧远山,乃大辽萧太后一族,出身显贵。契丹部族有个古老规矩——婴儿降生,便要在胸口刺上狼形图腾,因狼为他们的圣兽。”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你不信?掀开衣服看看自己胸口——是不是早有一个狼头刺青?”
剎那间,乔峰心神剧震。
所有疑惑烟消云散。
他终於確信——自己果真是契丹血脉!
他曾见过契丹武士身上皆有狼首纹身,起初只当巧合,如今听沈凡点破,才恍然大悟:那是部族的印记,是流淌在血液里的象徵!
眾人只见乔峰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那一枚狰狞而古老的狼头刺青——獠牙毕露,气势森然。
铁证如山。
身份坐实。
乔峰缓缓放下衣袍,深吸一口气,神色黯淡,眼中却已多了一分释然与沉重。
沈凡继续道:
“身世既清,那就轮到『带头大哥』了。能让智光如此拼死包庇,此人必定与他极熟,地位更高。而能让一个得道高僧甘愿赴死守护的——普天之下,唯有和尚。”
他目光一凝,声如惊雷:
“三十年前便已是江湖魁首,如今依旧威震武林的老和尚……除了少林方丈玄慈大师,还有谁够资格?”
轰——!
全场譁然!
惊呼声如潮水般炸开——
“竟然是少林方丈?!”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简直骇人听闻!”
“细想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