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妇人,竟能掀起如此滔天巨浪。
康敏却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死死盯著沈凡——那道深埋心底、从不敢触碰的伤疤,竟被他当眾撕开,血淋淋地摊在阳光下。
痛,钻心刺骨;怕,深入骨髓。
她知道,沈凡说的就是她。
而她的命运,也从这一刻起,彻底崩塌。
眼中喷出的不再是情绪,是怨恨与怒火交织的毒焰。可她动不了,一句话都说不出,仿佛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沈凡冷冷扫她一眼,语气如刀:“那个穷姑娘,为了权势,为了富贵,付出了常人无法想像的代价,承受了旁人无法忍受的屈辱——她的梦,必须成。”
“老天对她既偏爱,又残忍。赐她倾城之貌,却將她困於贫贱泥潭,一辈子够不著想要的生活。”
“她心比天高,容顏绝代,怎甘心委身尘土?”
“直到某一天,一道身影闯入她的眼帘。”
“后来,她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乞丐。可这老头並不简单——他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但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个跳板,一段可以利用的阶梯。”
眾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康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信?那个温婉端庄的马夫人,竟是这般蛇蝎心肠?
只见康敏面色惨白如纸,呼吸紊乱,双目泛红,反倒像是坐实了这一切。
沈凡毫不停顿,继续道:“真正让她心动的,是另一个人——那时的丐帮副帮主,乔峰。英雄盖世,风华正茂,正是她梦中所有幻想的化身。”
“洛阳百花会上,身为副帮主夫人的她,对乔峰一见倾心。”
“她使尽风情,拋尽媚眼,可乔峰看都不看她一眼。”
“天下男人皆为她神魂顛倒,唯独乔峰,视若无物。”
“她丈夫虽贵为副帮主,但在她心中,不过是个工具。只要乔峰肯开口,她能立刻拋夫弃名,隨他远走天涯。”
“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梦。”
“那一眼落空,便成了她心头永远的刺。自此,恨意滋生。”
“年少受尽苦楚,养出一颗嫉恨如狂的心。为达目的,不讲情义,不择手段。表面清冷如雪,实则妖艷入骨,本性放纵。”
“既然得不到乔峰,那就毁了他!”
“恰巧,她探知了乔峰的身世秘密,惊喜若狂。”
“但她孤身女子,如何翻云覆雨?”
“於是,她勾连江湖高手,白世镜、全冠清……一个个沦为其裙下棋子。”
沈凡声音陡然拔高:“没错——这个穷姑娘,就是康敏!”
全场死寂,继而爆发出阵阵惊呼。
康敏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眼神涣散,宛如魂飞魄散。
白世镜猛地站起,怒吼:“血口喷人!我与康敏清清白白,何来私情?”
全冠清也厉声喝道:“妖言惑眾!你以为替乔峰洗白,就能掩盖他是契丹狗的事实?做梦!”
沈凡冷笑,目光如电:“康敏得知乔峰身世后,欲藉机报復。可她丈夫马大元不肯配合,挡了她的路。”
“於是,她联手白世镜,亲手害死亲夫!再联合全冠清、徐长老,引爆乔峰身世之谜!”
“白世镜——马大元是你杀的,你敢否认?”
乔峰等人瞬间变色,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位平日铁面无私的执法长老!
白世镜额头冒汗,强撑道:“胡扯!你有证据吗?拿不出来就是污衊!”
可乔峰已信了八分。
心中翻江倒海,寒意直透脊樑。
原来,这一切竟是因一个女人扭曲的情慾与执念而起。
更可怕的是——她连亲生儿子都能捨弃,这样的人,早已不是人,是鬼!
沈凡再开口,语速更快:“那个负心公子,名叫段正淳。马夫人,我说得对不对?”
康敏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悽厉,泪流满面。
片刻后,她瞪著沈凡,嗓音沙哑:“沈公子好口才,故事编得滴水不漏。可段正淳是谁?那个穷姑娘又是谁?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无凭无据,就敢在这群雄面前污我清白?”
段誉猛然起身,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爹绝不是那种人!”
眾人闻言一震,齐刷刷看向段誉——
谁也没料到,这年轻人,竟是段家血脉。
看到康敏还在嘴硬,沈凡冷笑一声:“承不承认,都一样。事实就摆在那儿,跑不了。
你以为段正淳只负了你一个?错了,他欠下的风流债一箩筐,你顶多算其中一个。”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下,康敏瞬间脸色惨白。她终於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