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命尚未绝!
    远处黑潮翻涌,宋军如乌云盖地,步步逼近。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无数新兵脸色煞白,牙关打颤。方才还热血沸腾,此刻双腿却抖得像筛糠。

    韩信冷笑一声,提起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结滚动,火焰顺咽喉直烧胸膛。

    “来!”他將酒壶重重一顿,“举杯!”

    张良、李寻欢紧隨其后,主將皆饮。酒液清冽如刀,入腹即燃。

    “摔杯!”

    哐啷——无数陶片碎裂於地,声如惊雷。

    寒风吹过,人人血脉賁张。

    韩信眯眼望向敌阵,声音低沉如铁:“弓手,就位。”

    宋军缓缓推进,踏地之声如闷雷滚动。

    “多少步?”

    “回將军,五百步!”

    一盏茶后——

    “三百步!”

    再片刻——

    “两百!”

    “一百五!”

    韩信瞳孔一缩,猛然抬手,暴喝:

    “放箭——!!!”

    剎那间,万矢齐发!

    箭雨如黑云倾盆,撕裂苍穹,呼啸而下,直扑敌阵!

    宋军早有防备,盾阵瞬间合拢,层层叠叠如龟甲闭壳——叮叮噹噹之声不绝於耳,箭矢尽落于坚盾之上,无一破防。

    沉重的铁靴踏在冻土上,震得整座涿州城墙都在簌簌发抖。宋军列阵推进,甲冑如铁浪翻涌,杀气压城,仿佛连天都被这股威势逼得低了几寸。

    空气凝滯,寒风都为之止步。

    所有人脸色煞白,心头像被巨石压住。

    韩信眯起眼,盯著那黑压压如潮水般的敌军,嘴角却扬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不愧是大宋精锐……这气势,足以嚇破常人胆。可越是这样——”他握紧剑柄,眸中燃起赤焰,“老子越想撕了你们的皮!”

    张良站在一旁,眉头拧成死结:“先活下来,再谈热血。”

    话音未落,宋军阵中骤然爆响一声令下!

    后排弓手齐射——剎那间,箭如暴雨倾盆,遮天蔽日,撕裂长空而来!

    “躲墙角!快!”韩信暴喝。

    漫天箭影砸落,如同死神挥镰。韩信、张良、李寻欢三人真气运转,掌风拳劲横扫而出,箭矢纷纷崩断落地。可那些刚征入伍的新兵哪懂这些?惨叫瞬间炸开,血花一朵朵绽放在城头。

    有人被钉在墙上,抽搐著咽气;有人捂著喉咙跪倒,鲜血从指缝喷溅而出。

    没有盾,不懂守,第一轮齐射,便折损千余人。

    紧接著,第二波箭雨再度压来!

    天色骤暗,西北风怒號,卷著血腥扑面而至。刚刚平息的哀嚎,在风中再次响起,悽厉得像是鬼哭。尸骸堆叠,血流成河,整段城墙滑腻如油,脚踩下去都能打滑。浓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呛得人乾呕不止。

    韩信心口炸火,眼眶通红,一脚踹翻身旁一个还在傻站的士兵,嘶吼道:“你他妈聋了?贴墙!给我贴紧了!不想变刺蝟就趴下去!”

    那一声怒吼如雷贯耳,终於惊醒了眾人。残存的守军慌忙蜷缩墙根,颤抖著喘息。

    “放箭!还击!”

    可还没等他们喘匀气,宋军的云梯已轰然搭上城头!

    “石头!木头!往死里砸!”韩信咆哮。

    “滚水!滚油!给老子泼下去!”

    霎时间,滚烫的沸水与热油倾盆而下,顺著云梯浇灌而下。只听一片悽厉惨叫,爬梯的宋军皮肉焦烂,不少人直接从高处翻滚坠落,摔成一团血泥。

    “火把!点火!”

    轰——!

    火星一点,火焰腾空而起。那些沾满油的宋军瞬间化作人形火炬,在城墙上疯狂翻滚哀嚎,焦臭味混著血腥直衝天际。

    远处观战的狄青面色冷峻,眼神却无半分波动。他冷笑一声:“本將倒要看看,你们能烧几轮?撞门!继续攻!给我把城门撞开!”

    战场早已不成模样。

    城下三米深沟,此刻已被尸首填平,层层叠叠,像一座腐烂的小山。鲜血浸透冻土,结出暗红冰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可即便如此——涿州城,仍未破!

    灰黄的城砖早已不见原色,全被鲜血染成了猩红。云梯结冰,湿滑难攀,张良一眼看出机会,立即下令:“倒水!往云梯和城墙上泼!让他们的脚站不住!”

    “是!”

    一盆接一盆冷水倾泻而下,寒风助势,转瞬结冰。整面城墙变得光滑如镜,宋军攀爬困难重重,稍有不慎便摔得粉身碎骨。

    狄青狠狠砸了下战鼓:“该死!城门怎么还打不开!”

    曹彬抬眼望天,暮色渐沉,低声道:“今日攻势已竭,夜战不利我方,收兵吧。”

    眾人点头附和:“再打下去,士卒也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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