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发热。他本还在愁如何安抚民心,谁知百姓比他还狠、还拼!那些年轻后生红著眼吼叫,像群饿狼闻到了血味,恨不得立刻跳下城去廝杀。
这才是真正的同仇敌愾。
短短三天,护城河深挖三丈,宽三丈,泥浪翻涌如黑龙盘城。滚木礌石堆满垛口,弓弩满弦,只待战鼓擂响。
宋军大营,帐內酒香未散,曹彬与狄青却早已焦躁难安。
整整三日!赵光义死守营中,拒不下令进攻,非要等后续部队集结完毕——简直是坐失良机!
打仗这种事,他根本不懂。优柔寡断,纸上谈兵,纯粹是个绣花枕头。
正恼火间,忽有士卒飞奔入帐,高呼:“报——潘仁美將军率部抵达!”
帐中饮酒的赵光义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闪。
“终於来了!”他霍然起身,快步出帐。
只见远处尘土滚滚,旌旗蔽日。二十万大军浩荡而来,铁甲森然,杀气逼人。此前先头八万虽已至,但他总觉得底气不足,非得凑齐二十万才敢动手——人多,心才安。
更何况,这些將领……都是赵匡胤的老臣。他心中早有戒备,不敢轻动。
不多时,两名將军掀帘而入。一个满脸虬髯,豹头环眼;另一个铁面冷眉,肩阔如山。
“末將潘仁美,参见陛下!”
“末將杨业,参见陛下!”
赵光义笑容满面,亲自扶起:“爱卿免礼!不必拘礼,快快请起!”
“谢陛下!”
他环视眾人,豪气顿生:“大军齐聚,天时地利俱在!即刻整军,攻城!务必一举拿下涿州!”
“遵命!陛下!”
呜——!!!
悽厉號角撕裂长空,响彻旷野。
涿州城头,韩信三人同时抬头。
风捲残云,战云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