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不留痕跡地划过黛赭的脸。
最先开口说出痛觉的他,是现任命运者队伍里,唯一一个將痛觉拉到顶格的人。他用了最极端的方式让自己获得了命运者的位置。
人群中,夏泽辰目光落在緋色身上。
他一直都记得,緋色在游戏內的痛觉是开启的。而他同样记得,隨著训练时间的推移,緋色的痛觉数值越拉越高了。
比起问出自己是否还能再强大一点的这个问题的玩家们,緋色早就在竭力突破自己了。
空气安静下来。
曾经,命运者在玩家们的心中是强大与荣耀的代表,如今,这份强大忽然之间变得非常沉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来气,胸膛仿佛被一块重石堵住,难以呼吸。
有人低头,颤动的瞳孔看向自己的手,喉结滚动,这样的方法自己敢试吗?
緋色看穿了眾人心中所想,开口宽慰道:“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们未曾接触痛觉训练,盲目开启痛觉反而会適得其反。放宽心些,回去收拾行李吧。”
沉默又凝重的气氛里,属於宇宙锦標赛的训练场地敞开了大门。
宇宙锦標赛的特训顺利结束了。
眺望参赛玩家们逐渐远去的背影,黛赭的视线落回緋色身上。
真狡猾啊。
不制止他说出痛觉的方法,反倒细细解释了一番,甚至告知了应该调试到自己“適应”的区间,最后却假惺惺地劝眾人放宽心不要去开痛觉。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他们怎么可能忘记掉这个方法。
或许有人会放弃,但必然有人会想去尝试。
至於她为什么不提前安排痛觉训练,是怕有人感受过后会有心里阴影吧。
只有在真正踏上宇宙锦標赛的赛场时,那时的肾上腺素才能压制住疼痛,让他们突破自我。
很有用,很残忍。
她从来就是这样,看似温和明媚,骨子里却透露著十足的野心与手段。
緋色放缓脚步,跟著人群往外走,落在最后头。
回忆方才审视的玩家神態,她缓缓抬起眸,暗红色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静潭,沉著看不透的冷锐。
选择开启痛觉的人,比她想像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