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本该积满落灰的地面却干干净净,并不像已经废弃的样子。
从上衣内兜掏出一块毛巾仍在门口的地面上,李慕沐紧接着踩了上去。
“擦干净,沾满雨水的鞋底会留下痕迹。”
语罢李慕沐率先走了这栋楼。
“是。”
乾五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紧跟其后。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有着些许斑驳。四周静极了,只有李慕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哎科长,等等我。”
乾五只好追了上去。
二人在盘旋而上的阶梯上行走着,掠过前两层,一直到最高的那一层楼。
顶楼只有一扇门,不同于一二层只剩空空的门洞的样子,属于顶楼的那扇门正好好的关闭着,它的整洁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看上去甚至还刚刚刷了新漆的样子。
绿色的漆门衬的周围墙壁更加暗淡无光。
“我来开门吧科长。”
乾五走到门前,蹲下去打算研究门锁。
李慕沐却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用开锁了。”
“什么?”
原本蹲在地上的乾五条件反射般猛然回头,他用不解的目光看向李慕沐。
李慕沐利落转身,只留给乾五一个背影。
“去一楼,站长要的东西不在里面。”
“你好歹给我解释一下原因啊科长。”
乾五认命般起身跟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科长似乎格外不待见他。
“深谙躲藏之法的地下党怎么会把明明是需要隐蔽的地方弄得这么显眼?”
李慕沐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一眼乾五:“何况那样打开门锁,难保不会留下痕迹,为了保险起见,这一次我们不能进去。“
这一次不能进去。
万一那扇门背后,真的有人怎么办?
那双因紧张而微微攥紧的,藏在衣兜里的手,已经不能再承担些许的罪恶与同伴的鲜血。
“是。”
“可是为什么是一楼?二楼不检查一下吗?”
“二楼房间完全是空的。”
李慕沐有些无语的瘪了瘪嘴,乾五总是这样,完全不注意周围的信息。
一楼的门早就不见了,只剩一个空空的门洞。
李慕沐小心的探头进去,确保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之后才让乾五跟了进来。
不大的房间堆满了杂物。
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有一扇破裂的窗,靠近墙角的一侧摆放着几口木箱,木箱由大到小叠放在一起,最上面的一个大概只有半米宽的样子。
房间的左侧毫无章法地堆放了一些木材和工具,仔细辨认可以看出是旧门板之类的东西,大概是住在附近的人囤放的。
“这看上去也不像有人来的样子。”
乾五环顾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房间角落的箱子上:“不过如果要藏东西的话,应该就是在箱子里了。”
“嗯。”
二人合力挪开箱子,一个个检查过去。
“在这里。”
乾五忽然发出声音,似乎是强压下喜悦的心情,克制过的声音。
在他面前那个翻开的箱子里,赫然躺着一台发报机。
很显然,这里只是他们发报才会过来的地方。
“恢复原状。”
压低声音,李慕沐发出了象征的任务成功的指令。
“是。”
房间被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走出大楼,雨已经停了,天空很干净,属于午后的阳光如约洒落了下来。
接下来做的就只是向高成报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了。
这里会被监视起来,直到行动站一直在等的那个人进入。就像在八方酒店发生的一切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不会有人再进来了。
好在,在这栋楼里,她没有碰见任何人。
李慕沐如释重负般走进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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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拿信的。”
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门,李慕沐有些紧张。
“什么信?”
“老家寄来的。”
门忽然被拉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面的人影只露半张脸,目光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过李慕沐后随即闪开身,让李慕沐走了进去。
“没有来晚吧?上午站里有任务。”
眼前的空间狭窄而幽深,只靠一盏豆大的油灯照明,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映着叶清和几张严肃而陌生的脸孔——他们都一样,都是等待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