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
。”

    高成终于微微抬了下头,目光扫过李慕沐,声音却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甚至连一丝责备的意味都听不出来。

    “是。”

    李慕沐神色如常的走过去,依旧是高成身边那个位置。

    这本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了,可就在几天前,那场堪称灾难性的事故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置从此与她无缘了。

    此刻的她本该失势、落魄,甚至可能就此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可就是不该高傲的走进来坐在高成旁边。

    高成本应该在她推门而入的瞬间就厉声呵斥她的迟到,或者至少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以示警告才对啊?可他非但没有,还默许她坐自己身边?

    这实在太蹊跷了。

    会议室内人人面面相觑,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李科长的停职时间这就结束了吗?”

    左佑之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交叠放在桌上,一双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李慕沐脸上,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讥诮。

    舞池那晚的难堪和耻辱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那点仅存的、可笑的“爱意”早已被滔天的恨意焚烧殆尽。

    他不相信,不相信高成能这么快就忘记。  李慕沐搞砸的可不是什么小事,那是高成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待的、可以让他升职的最大筹码。

    高成怎么会释怀?怎么可能释怀?!

    “嗯,”

    高成像是没听出左佑之话里的火药味,目光依旧落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昂贵的黑色钢笔的笔帽,“我正要谈这件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脸上更是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嗯,我正要谈这件事。”

    “看站长这样子好像并不开心啊?”

    “难说,但我感觉李科长会倒霉。”

    “干嘛非得触站长的霉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好吗?”

    左佑之嘴角那抹奸笑更深了,带着一丝扭曲的得意。

    他紧紧盯着李慕沐,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恶毒的讯息——如果你肯求我的话,或许……我还能在站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他的手指甚至神经质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倒数李慕沐的“刑期”。

    小人得志罢了。

    李慕沐心中冷笑。她甚至懒得再看左佑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她微微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他那张写满恶意的脸上挪开,平静地落在高成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

    要是有张镜子就好了,她略带嘲讽地想。

    好让他照照自己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关于李科长被停职这件事,” 高成又缓缓开口了,他的语速刻意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仿佛在掂量着分量,“我有必要重新说明一下。”

    “完了完了,李科长这下真的惨了,估计又要被站长当众狠批一顿。” 有人小声哀叹。

    “上次就已经够狠的了,我从来没见站长对她说过那么重的话……这次怕是要更狠……” 旁边的人心有余悸地附和。

    李慕沐听着周围的声音暗自发笑,她忽然有些好奇等下这帮人的表情。

    而高成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抬起来,缓缓扫过全场。

    这刻意的停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所有人的呼吸。他仿佛很享受这种掌控感,看着底下人脸上变幻的焦虑、猜测和紧张,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计划的一部分。”

    等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高成才又开口。他总是喜欢这样,仿佛手底下这帮人的情绪可以被自己轻松掌控。

    “季城安,” 他的声音清晰、冷静,不带一丝波澜,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从来没有被救走。”

    轰——!

    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比刚才那句“计划的一部分”更甚十倍!

    “什么?”

    “耍我们?”

    “从头到尾,这都是李科长和我设的一个局罢了,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高成点点头,李慕沐立马会意,将那份假情报递给高成。

    “而现在,我们想要的拿到了,所以是时候同大家共同分享这份喜悦了。”

    高成将那份情报举起。

    “什么?”

    “什么?”

    室内气氛重归火热。

    李慕沐依然淡淡的,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