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同志如此好学，那当然好啦，留下来吧。”左佑之又开口，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因为自己频频抢话而有些不满的高成。
“咳，我希望大家都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想想为什么这次会出这么大的问题。”高成瞥了一眼左佑之：“坐吧小叶。”
左佑之闭了嘴。
“是。”叶清搬了凳子坐在李慕沐旁边。
她自始至终都没看她。
她那么骄傲的人，大概不想让自己看到她丢脸的样子。
叶清看着那只垂落在一旁的手，白白的，骨节上透着粉，不知道怎么就起了心思。
感受到小指被握住，李慕沐的耳朵忽然就红了。
压下回头瞪她的念头，李慕沐试图把手抽出来，谁知叶清反倒得寸进尺起来，竟趁机同自己十指交扣起来。
突然响起的话语打断了李慕沐的动作，台上高成一本正经的批判着，台下被批判的二人两只手就这么握在一起。
“当然，这次行动我觉得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李科长。”高成铺垫了许久，终于还是把李慕沐拉到台上示众。
“我们不否认李科长之前的丰功伟绩，可是这次的失误，是不应该的，是部署上的问题呢？还是李科长本身的问题，我希望李科长能回去好好想想。”
高成刻意拉长了丰功伟绩四个字，原本的成绩在此刻反而更显讽刺。
“李科长这次确实失误严重，我们整个站都要受影响。”
“确实。”
“季城安是站里盯了半年的目标，这说跑就跑…”
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一帮墙头草跟着站长的口风倒来倒去，呵，他们或许都忘了这个大人物是谁兢兢业业地盯了半年，又是谁亲手把他押送回站里。
他们或许都忘了，在李慕沐得势时，他们又是怎样一副亲近的嘴脸。
往往真正遇到大事才会发现，其实自己背后空无一人。
李慕沐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在一众她从来瞧不起的假把式面前，她的自信和骄傲被那个曾经把自己高高捧起的人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碾压，击碎。
连渣都不剩一点。
什么是残酷的，没有感情也没有血肉的特务，这次她算是在自己的同事身上，体会到了。
“是。”
她轻轻的挤出一个音节，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感受到交握的手猛然扣紧，叶清扣住李慕沐的手腕轻轻摩挲着。
只是一个失误，就将之前种种全部否认，在一帮无能的人面前从顶端跌落。她不服，她也不甘心，她会重新证明自己的。
“这次行动，我也在。”安慰似的捏了捏手里的柔软，叶清缓缓开口。
“科长身体突发不适，是我放松了警惕，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我的问题远远大过于科长。”
李慕沐回身，有些错愕的看着叶清。
她本来没必要说这些。
当然，站里也不会给她些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李慕沐看着那双眼睛——它只是冲自己笑，那目光坚定而柔和，仿佛在告诉李慕沐：“没事科长，你还有我呢。”
若是这样，其实背后也不算空无一人吧。其实有她一人就够了。
“并且，我们刑讯科也要负责任。”
一直没说话的程同柏此刻也臭着脸站出来揽责任：“要不是我们没看护好他，那帮地下党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他才不是懦夫，谁要她自己扛啊？
“好。”高成的脸上总算露出些笑容。
“起码，还是我们站里有勇于担责的人，有团结的人。”
高成话锋一转：“但是，这次失误确实存在，所以，我决定对李科长做停职处理，在季城安事件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之前，李科长就安心在家休息。”
“什么？”绕是早有心理准备，在听到处罚结果那瞬间李慕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不是有些重了？
这不是更加耽误工作进度吗？
“散会。”
没给李慕沐据理力争的机会，高成在李慕沐震惊的眼神中宣布完散会就离开了。
“害，这回李科长可是惨了，哎我觉得罚的有点过重了其实。”
“哼，你操什么心，她刑讯科上半年吃的红利还不够多啊？也该跌跌跤了。”
“但是站长这也太会变脸了吧，前几天还笑嘻嘻的夸人家能干。”
“行了行了，别在这说了快走吧。”
叶清靠在椅背上没有动，李慕沐也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背对叶清坐着。
诺大的会议室只剩她们两个。
“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