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肩负的责任与誓言,要求我们必须追寻到底,无论前方是何等险境。”艾薇儿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与动摇,“请告诉我们您所知的,无论多么破碎。”
黑色的面具微微侧过一丝微小的、令人难以察觉的角度,那“视线”仿佛瞬间穿透了喧闹的市集、厚重的岩层、以及广袤的空间,投向了某种极度遥远、极度寒冷、超乎凡人想像的存在之地。片刻,那平直到缺乏生命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水流过鹅卵石,在这片寂静的阴影角落中缓缓流淌出来:
“无尽海……冻结的尽头……万年坚冰覆盖之下……沉默著一座堡垒……”
“它的名字……已被窃取,沉没在时间之流的最深处……但它的存在本身……便铭刻於永恆的诅咒之上……”
“寒霜……將侵入追逐者的骨髓与灵魂……黑暗……將吞噬探求者的视线与希望……”
“那是世界一道未曾癒合的伤口……也是……无数秘密的最终棺柩……”
“『混沌之心』的碎片……或知晓其真相的钥匙……或许……就封存在那万古冻土最深处的……古老墓碑之前……”
“冻土堡垒?墓碑?”杰斯忍不住压低声音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您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它的具体位置?它曾经的名字?哪怕只是一个音节?”
面具人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像是光影造成的错觉。“名字……拥有力量,不可言说。它的具体位置……从不標註於寻常地图,只在寻死者的临终低语中显现……在永不散尽的灵魂寒雾……与冻结於苍穹之上的特定星辰方位之间……要找到它,你们需要……『霜语者的凝视』……”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微弱,如同即將消散的雾气。那本金属书上没有瞳孔的竖眼纹章,也隨之缓缓转动,最终闭合成一条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缝隙。
“等等!”艾薇儿急道,上前半步,“『霜语者的凝视』是什么?是一种法术?一件物品?还是一个指引?我们该如何找到或使用它来定位那座堡垒?”
然而,面具人已经重新恢復了那种绝对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雕塑姿態,仿佛刚才那段信息量巨大却又晦涩至极、如同讖语般的指引从未发生。他的沉默再次成为唯一且最终的回应,比永冻冰原更冷,比墓穴石碑更沉。阴影如活物般重新聚拢在他身上,那摊位上那些诡异的物品也重新归於死寂,只有那只畸形头骨,在浓重的阴影中,再次无声地裂开一丝缝隙般的嘴,似乎在嘲弄。
艾薇儿看著这明显是拒绝再交谈的姿態,知道无法再获取更多。她迅速在脑中记忆库(以及共生体的辅助存储)中记下那些关键短语:“无尽海冻结尽头”、“万年坚冰堡垒”、“灵魂寒雾”、“冻结星辰方位”、“霜语者的凝视”、“古老墓碑”……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张隔绝一切情感的黑色面具,果断转身:“我们走。信息已获取。”
三人迅速撤离那片令人不適的冰冷阴影,重新匯入嘈杂、闷热、充满生命(虽然怪异)气息的集市人流。刚走出十几步,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由几根巨大石柱支撑的洞窟大厅时,杰斯就忍不住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他说的那座堡垒,描述得如此诡异……难道就是传说中被极致冰雪诅咒、从未有正式探索队伍生还回来的那个——”
“『寒霜堡』!”艾薇儿和利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两人的眼中都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穆。
“无尽海的冰冻尽头,诅咒之地,生者禁区……除了寒霜堡,北境乃至整个大陆,没有第二个地方能符合如此可怕且具体的描述!”利奥补充道,语速快而清晰,带著学者式的肯定,“学院秘藏馆的《北境绝地誌》和《古代诅咒考》中有零星记载,但都语焉不详,且被列为最高禁忌之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带著惊异与疲惫的女声从侧面传来:“艾薇儿学姐?杰斯?还有……利奥学长?你们真的在这里!”
三人立刻循声望去,警惕地做出防御姿態,但隨即放鬆下来。只见几个穿著圣维拉尔斯学院標准深蓝色制服、风尘僕僕的年轻人正费力地从一堆售卖发光幽蓝色菌菇和怪异昆虫的摊位旁挤过来。为首的是水系魔法师露西·清流(四级“元素塑形者”高阶),她那头標誌性的、如同瀑布般的水蓝色长髮在幽暗光线下依然柔和耀眼,脸上带著明显长途跋涉的疲惫,却掩盖不住眼中的惊喜与关切。她身后是身材敦实、背著巨大且鼓鼓囊囊背包的土系魔法师汤姆·坚垒(四级“元素塑形者”中阶),以及神情略显紧张、小手紧紧抓著镶嵌治疗水晶的橡木魔杖的治疗师艾米丽·祈愿(四级“生命塑形者”初阶)。
“露西?汤姆!艾米丽!”艾薇儿的惊讶瞬间被一阵暖流和担忧取代,“你们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