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摸起来和吃起来都黏糊糊的心意,沈朗姿绝对甩得远远的。
苏和卿想起上辈子自己准备的粽子被他全部打翻的场景,慢吞吞地说道:“他不喜欢吃粽子。”
谢依然一愣,猛地凑近苏和卿:“你怎么知道?”
苏和卿沉默。
这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她上辈子的事。
但是谢依然却將她的沉默当成了心虚。
“苏和卿!”谢依然瞪大眼睛凑近她,“你是不是想和我抢沈公子!”
苏和卿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谢依然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裴穆和沈朗姿看她俩说话就走了,但是他们现在还没进贡院呢,她就这么大声!
苏和卿悄悄往那边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里的异样,才咬著牙小声回復她:“疯了吧!谁稀罕他!”
她不仅她自己不稀罕,甚至还想阻止谢依然稀罕他呢!
谢依然目不转睛地盯著苏和卿三秒,確定她没说谎,一瞬间收了刚刚张牙舞爪的气势,又亲亲密密的拉住苏和卿。
“没有就行,没有咱们就是好姐妹!你跟我去我家玩吧?”
苏和卿:“什——”
“我家可好玩了!”谢依然根本没给苏和卿回答的机会,直接把她推上自己的马车。
苏和卿就这么被“胁迫”著坐上了去谢家的马车,又被谢依然塞进她家大门中。
但是一进家门,就有个大嬤嬤凶巴巴地站在门口等著。
谢依然一下就立正了,小心翼翼地问:“李妈妈,我犯了什么错吗?”
李妈妈怒吼:“你早上跑哪儿去了?大家都去你婶婶那里了,只有你不见了!”
谢依然一拍脑袋,拉起苏和卿的手就跑。
“我们要迟到了!”
苏和卿跟著她飞奔,两人身体都强健,跑得飞快,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吹。
苏和卿扯著嗓子顶著风声边奔边问:“干什么事这么著急?”
“我婶婶昨日诞下一个女娃娃,我们现在去她那儿討喜糖吃!”谢依然同样大声回答。
苏和卿跟在她身后没忍住骂她:“你真是的,这样带我去岂不是叫我两手空空的尷尬嘛!”
谢依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摸著脑袋嘿嘿笑,乾脆將自己的手鐲褪下来给苏和卿。
“是我做得欠妥,等会儿你就把这个手鐲给我婶婶,说是给小侄女的礼物。”
谢依然拿下的是她的翡翠手鐲,紫翡翠在阳光下冰透的不行,一看就价值千金,谢依然取下来的时候整个眼睛都快要粘在上面了,一看就是十分不捨得。
苏和卿嫌弃地推拒了:“不用你的。”
幸好她今日带著多的安神香囊在身上,本想给裴穆来著,却被沈朗姿那傢伙搅和了。
孕妇生完孩子之后身体虚弱,是很难睡好觉的,这个安神香囊对谢家婶婶大有裨益,拿出去不寒酸。
但是一进屋,前厅中坐著的人超乎苏和卿的想像。
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竟都是来这里恭贺谢依然的婶婶的!
一些人见谢依然拉著她的手进屋,好奇她的身份。
还有一些是知道苏和卿的人,见到她忍不住拿扇子挡住脸冷哼。
穿著粉色蝶衫裙的少女偏头问旁边身著湖蓝色罗裙的女子: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罗裙女子悄悄翻了个白眼,“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她也配让我认识?”
粉裙少女摸了摸鼻子:“那你干嘛冷哼啊?”
罗裙少女凑到她旁边,不屑地轻语。
“她就是前段时间调任到京城的苏家女!她父亲一来京城就左右逢源,攀上了丞相这条大船!”
粉群少女眼睛睁大了,小声问道:“你是说——她们家和沈家有关係?可是沈家的那位不是最討厌汲汲营营之人?!”
“是啊。”罗裙女子用团扇挡著脸小声回答,“但是毕竟是祖父的意思,他没有甩脸甩得那么彻底,就让这两个苏家姐妹进了太学的大门。”
“可是这苏家两姐妹是最不学无术的,只在我们学堂待了一天就转走了。现在听说在春暉堂啊,攀上了最有望成为状元的裴公子!哄的那裴公子立誓要看完榜就去她家提亲!”
“啊!”粉裙少女皱起眉头,“这也太会攀高枝了!”
“可不是嘛!你没看她,现在连侯府谢姐都攀上了,手段可不一般吶!”
这屋內,不仅有她俩在小声蛐蛐,剩下的人都成双成对地凑在一起说著小话。
谢依然见此情景,气得握拳。
“都是些势利眼的东西!进了我家门还敢这样,看我不骂死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