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像魔怔了一般,突然上前將她的尸体搂入怀中,眼中皆是她看不懂的慌乱,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喊著她的名字。
似是不敢相信他会看到她的尸体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昭我回来了,为什么你没有回来……为什么阿昭……”
沈昭知道,楚慕这是带著他们互换身体这一个月的记忆回来了。
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死了,或许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互换身体,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她內心的不甘,是她死前的幻想,是迴光返照那瞬间的执念。
但楚慕又怎么说?
这时门外响起张副將的声音。
“將军,属下有要事稟报!”
张副將声音中带著哽咽和无尽的自责。
沈昭再次见到张副將时,浮现在她脑海中的是张副將为了守卫营中兄弟战死时的模样。
按照以往,张副將这个时辰来请楚慕是林娇娇又开始作妖了。
只不过这次张副將和林娇娇都要失望了,毕竟楚慕可是知道他们二人的真面目的。
楚慕的声音从房中传来,带著说不出的让人胆寒的冷意。
“有何要事!”
沈昭嘴里模仿著张副將以前说话的口气“將军林姑娘她又心口痛了,请將军过去探看林姑娘一眼……”
张副將扑通一声对著房门跪了下去。
“將军,属下是来请罪的,请將军和夫人责罚属下。”
沈昭一怔,飘到张副將的头顶上,疑惑地看著他。
这不像是未知晓真相前,张副將的作风啊。
沈昭努力让自己靠近张副將,她瞧见了什么?她居然瞧见了即便战死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张副將,现在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此时楚慕已经为沈昭穿好了衣衫,他將她紧紧抱在怀中视若珍宝,生怕抱著她的手劲儿大了,会伤害到她。
楚慕抱著沈昭立在门前。
“请罪?请的是什么罪!”
张副將低垂著脑袋,並没有看见將军怀抱著已经死去的夫人。
他一字一句道:
“属下被贼人矇骗,一直针对夫人,做下许多错事,还请將军和夫人让属下为属下所犯下的过错赎罪。”
“还有將军,当年救您出囫圇的並非是林飞虎而是另有其人,林飞虎没有死,林家人也都还活著,居住在京都,林娇娇根本就不是孤女,她一直在接济林家人,而且她没有病。”
“一直都是她在偽装,以往她同夫人起的衝突都是林娇娇设计陷害的夫人,夫人从未苛待过她,更未起过想要赶她出府的心思。”
“以往都是將军和属下等人被林娇娇蒙蔽了双眼,误会了夫人,属下斗胆请將军明查,还夫人一个公道,让夫人搬出这方小院,她高义不该蒙冤至此。”
“夫人她不该蒙冤至此啊……”
沈昭震惊地看著张副將,莫非他也回来了……带著那一个月的记忆……
而且他似乎知道她曾经和楚慕互换了身体。
“你抬起头来。”
楚慕此话一出,张副將立马將脑袋抬了起来。
当他看到楚慕怀中明显已经死去多时的夫人时,整个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將军……夫人她……”
“怎么会这样,明明属下都回来了,夫人她怎么会……”
张副將自知他说错了话,接下来的半句话没有吐出,楚慕长嘆了一口气,他也发现了现在的张副將並非张副將,而是同他一样。
正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院门外响起。
“让小爷我进去,谁再敢拦著小爷我,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是谢屿衡来了。
沈昭朝著院门外看去,她和楚慕还有张副將都是身死,才能又回到了现在。
听谢屿衡这话,他似乎也回来了,难道他也死了。
可不可能啊,明明她死的时候,她们这方已占了绝对的优势,將敌方拿下。
“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轰隆一声倒地,扬起一抹尘埃。
此时天色还尚早。
谢屿衡他居然身著一身里衣,脚上胡乱地套上两只不一样的靴子,髮丝散乱手持长剑就那么怔愣地站在院门外,与抱著沈昭的楚慕面面相覷。
谢屿衡猛地冲了进来,一脚踢开还想要阻拦他的下人。
衝到楚慕身前,看著他怀中双眸紧闭,身子已经开始发硬长斑的沈昭,他嘴唇都在颤抖。
“她怎么了……我楚兄……我沈姐姐她怎么了……”
谢屿衡眼中瀰漫著水光,想要伸手去触碰沈昭,但又不敢。
沈姐姐现在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