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艰难的点了点头。
抱著沈昭的谢屿衡身子僵了僵。
“楚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还是你为了让凤夫人先救楚兄才会这般说道。”
经谢屿衡这么一说,眾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楚慕身上。
她这般说道,確实有让凤夫人先救忠王的嫌疑。
沈昭激动之下又涌出一口鲜血。
好小子,当真是会说话。
“我同昭昭確实互换了身体……你们就不觉得我突然之间变化很大吗?”
“言……言行举止都同往昔不同,因为我……我的身体里住著的不是我,而是昭昭……”
楚慕又说了关於他们二人各处的不同之处,又讲了让眾人觉得怪异的地方。
这时黑衣人首领和左护法將那个外室子族长以及大长老拿下。
並且又在地牢之中搜救出来了被关押起来的庞云锦。
庞云锦赶到之时正巧听到楚慕在说他和沈昭的不同之处,以及他们互换身体之后的怪异表现。
庞云锦瞬间想到了沈姑娘那次在庞府突然消失的脉搏。
那时他便觉得沈姑娘有些怪异之处,但他从未往沈姑娘不是沈姑娘这件事儿上想。
面对楚慕的说辞,眾人不得不信。
谢屿衡不敢相信他一直敬重的楚兄是个女子。
“楚兄……你告诉我楚夫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沈昭也很想告诉他“是真的、是真的!”
但是每当她欲要说话之时,就会不受控制地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
谢屿衡看著楚兄又涌出了一口鲜血。
他慌忙地用手兜住沈昭的嘴。
“楚兄你別说话,楚夫人她若说的是真的,你就对著我点点头,她若说的不是真的,你就对著我摇摇头。”
“我相信楚兄你的为人,你断是不会骗我的。”
沈昭艰难地点了点头,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两眼一闭,彻底没了生息。
她不甘吶、她不甘!
一切真相马上要浮出水面,贼人也將被一网打尽。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和楚慕的身体发生了异样。
还被七王给拿暗器射穿身体,死在此处。
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还未亲眼瞧见父兄一家团聚。
还未向父兄道谢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她还未真正地同九王和凤璃相认。
还未亲眼瞧见京中营的將士们住上屋舍,还未亲眼见证將士们相助圣上稳住这天下。
她还未在一切结束之后同楚慕和离。
可再多的不甘都无法让她再睁开眼。
她听见耳边眾人惊慌的喊声哭声。
“楚兄……楚兄!”
“昭昭!”
“阿昭……”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她再也听不见丝毫动静。
她周遭的一切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她这是死了吗?
就在沈昭以为她要永远陷入这黑暗之中时。
“哐当”一声巨响。
让黑暗中的她站了起来。
可四周都是黑雾,除了那声巨响什么都没有了。
沈昭拼命地奔跑,可任她朝著哪个方向跑,都跑不出这团黑雾。
人死后是这样的吗?
她颓废地坐在地上,將自个儿蜷缩成一团。
“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死亡吗?”
正在这时“哐当”的巨响声再次响起,而且一声接著一声又急又促。
“还真当自己还是將军夫人不成,这个时辰了还不赶快滚起来去伺候老夫人梳洗,让老夫人等急了,你担待得起吗?”
沈昭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这是柳嬤嬤的声音,伺候在老嫗婆身边的柳嬤嬤。
她未曾同楚慕互换身体时,便是这老刁奴每日天不亮便带著一群丫鬟婆子来唤她起身。
可柳嬤嬤不是早就在她將老嫗婆送进监牢时,就被她给打了一顿发卖了吗?
据属下回稟得知,柳嬤嬤在出府的第二日就被人卖了去,不过在那人府上待了半个月便投河自尽了。
“这是睡死了过去吗?给老婆子我將这扇门给撞开,老婆子倒要瞧瞧,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哎呦…”
只不过柳嬤嬤的话还没落下,便从她口中传出一声痛呼声。
“天杀的,是那个不要命的敢打姑奶奶我……”
还未等柳嬤嬤咒骂完,她的声音又陡然间变得惊嚇颤抖起来。
“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