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密的愤怒的双眼和嘶吼时的神態。

    功成名就的她、却已变得面目全非。

    这就是在名利场的漩涡中迷失自我，最终被吞噬的代价吗？

    曾经的哪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被资本异化成了这样，许向阳很伤心。

    喝完香檳酒杯里最后一口酒，许向阳冲曾佳淡淡道。

    “照顾好她。”

    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曾佳反应极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对许向阳离去的背影连声应道：“哎哎，许老师放心，您慢走。”

    转过头，她立刻给迪丽热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送送。

    迪丽热巴如蒙大赦，连忙小跑著追了出去。

    “许老师！等等…”迪丽热巴追上他，声音带著点未散的惊悸，“密姐她…她喝太多了，不是有心的，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许向阳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眼神里还带著清澈和惶恐的女孩，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杨密。

    “我知道她喝多了，照顾好她吧，你也照顾好你自己。”

    许向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微微頷首，便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內，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幻的灯光还在继续，杨密还保持著刚才怒斥的姿態，指著许向阳消失的方向，手臂却僵硬地悬在半空。

    “他懂什么…他凭什么…”杨密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香檳瓶，又想往嘴里灌，手腕却被曾佳紧紧抓住。

    “密密，够了！”曾佳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许老师也是关心你。你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明天还有活动呢！”

    “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凭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对空气咆哮，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以为他是谁？清高什么？站在道德高地指责我？我他妈拼死拼活贏了这场仗，我该高兴，我有资格高兴！”

    周围的空气更加凝滯了。

    嘉航员工和艺人们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热巴送完许向阳回来，站在卡座边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著状若疯狂的杨密，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害怕。

    曾佳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眼神冷了下来。

    她给旁边的两个女助理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搀扶实则用力地架住了杨密的胳膊。

    “放开我！”杨密挣扎著，但酒精和刚才剧烈的情绪爆发已经抽空了她的力气。

    她没再吼叫，只是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著许向阳刚才坐过的位置。

    “他…他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热巴小心翼翼地坐在杨密身边，想说点什么安慰，却见杨密猛地將脸埋进了双手里，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几下。

    热巴默默地看著杨密，轻轻嘆了口气。

    曾佳看著埋头不语的杨密，眉头紧锁，心想明天的通告该怎么办。

    她挥挥手，示意其他人散开，只留下自己和热巴守著杨密。

    “热巴，”曾佳似无意间提点道：“你未来的担子会越来越重，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热巴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件中没回过神，闻言只是连连点头道：“我知道的曾总，我会认真努力工作的。”

    “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