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混乱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一瞬间，巨大的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一遍遍拨打许向阳的电话，声音带著宿醉后的沙哑和哭腔：
“阳阳，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我胡说八道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別生我气，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我跟你道歉……”
电话那头的许向阳，听著她语无伦次的道歉，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
他知道这是补偿心理，是酒醒后的本能反应，而非真正的醒悟。
那个在名利场顶端的咆哮的杨密，才是真实的她。
他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髮小，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淡淡地回应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藉口有事掛了电话。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许向阳都没有再和杨密联繫过，最多只是节假日去杨父杨母哪串门时看到过她。
直到后来，杨密从云端跌落，被嘉航扫地出门，经歷人生的又一个低谷时，她才再次拨通了许向阳的电话。
那时的声音里，没有了庆功宴的癲狂，也没有了道歉时的惶恐，只剩下经歷世事后的平静：
“喂，阳阳……出来陪我坐坐吧？”
“……好啊，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许向阳同样没有质问，没有幸灾乐祸，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地点选在一家离许向阳住处不远的私房菜馆包厢。
当杨密推门而入时，许向阳已经到了。
他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教书匠。
现在的他，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在合身的衣物下隱约可见，眼神明亮锐利，整个人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气。
“来了？坐。”许向阳笑著招呼，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杨密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素净却难掩憔悴的脸。
她坐下，看著许向阳熟练地给她倒上一杯温热的养生茶——这是她最喜欢的配方。
这个细节让她鼻尖微酸。
杨密的声音带著惊讶和羡慕道，“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整个人像脱胎换骨。”
许向阳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上茶，“生活所迫，辅导班黄了，又赶上口罩封控，差点没熬过去。”
“在家憋疯了，就剩健身这点事能发泄，天天把自己往死里练，累趴下才能睡的著。”
“后来看刘更宏火了，就琢磨著也拍拍视频发网上，运气好，跟著小火了一把。”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讲別人的故事，但杨密能听出那段日子的艰难。
她想起自己风光无限时对他的斥责，想起他失望离开的背影，愧疚感再次翻涌。
“之前那次，我真的非常。。”
许向阳摆摆手，止住杨密未说完的道歉，笑道：
“行了行了，打住。翻篇儿的事，再提就没意思了。人都有被猪油蒙了心的时候，飘了，醒了，就完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坦然的態度反而让杨密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堵在了喉咙里。
“对了，话说回来，”许向阳看著杨密，调笑道：“《宝贝儿》里面，我可看出来你是想好好演戏的，但是似乎某人已经力不从心咯？”
杨密白了他一眼，不接茬，反懟许向阳，试图找回一点熟悉的互懟节奏。
“哼，那你呢？网红？嘖嘖，你墮落了，许大才子居然也下海搞短视频。教人跳健身操还是教人练腹肌啊？”
杨密身体微微前倾，带著点好奇，“现在做得怎么样？真能养活自己？”
“还行吧，”许向阳笑了笑，没在意她的揶揄，“混口饭吃，比教书那会儿强点，主要是时间自由。”
聊著聊著，话题有些沉默。
毕竟好久未见，二人之间的尷尬和疏离感无法避免。
连接他们之间那条名为“发小”的纽带，现在似乎也不再牢固。
许向阳的目光扫过杨密略显憔悴却依旧精致的脸，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放下筷子，眼神亮了起来，“哎，说起来，反正你现在也没啥事，要不和我一起拍拍健身视频？
怎么样，就当帮帮老朋友以及…重温下『友谊』？”
杨密愣住了。
看著许向阳眼中期待的光芒，杨密几乎没有犹豫，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养生茶，像喝酒一样豪爽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啪”地一声放下杯子。
“成！”
许向阳由衷地笑了，语气轻鬆道，“具体细节，回头我发你。放心，强度循序渐进，保证不把你练趴下。”
杨密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切，小看谁呢？走著瞧，许网红！”
而后，许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