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著一种刻意的油滑市侩:“哟?老李头,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能不能让爷也开开眼啊?”
一个穿著绸缎马甲,手上戴著好几个金戒指的胖子挤了过来,他身后跟著两个眼神凶悍的护卫。
胖子眯著小眼睛,贪婪地盯著杨鸿手中的玉简,显然也被刚才那股阴寒气息惊动了。
这是杨鸿安排的託儿,洛金城黑市里一个出了名贪婪又有点背景的掮客“金算盘”。
“金爷,这。” 杨鸿显得更加慌乱,他看了看斗篷客,又看看金算盘,把玉简往怀里缩了缩。
“哼!”斗篷客冷哼一声,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压向金算盘。
金算盘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过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嘿嘿,这位朋友,黑市的规矩,价高者得嘛!
老李头,你这破玉片看著晦气,不过爷我最近想弄个镇宅的玩意儿,这东西看著还有点年头,五十个金叶子,够你一家老小吃喝几年了!”
“五十?”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愤怒,“金爷,这可是,这可是……”
“八十!”斗篷客直接打断了杨鸿的话,报出了一个远超寻常古董的价格。他根本不屑於和金算盘纠缠,只想立刻拿到东西走人。
金算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中凶光一闪:“一百!老李头,你卖给我!以后在城西,我金算盘罩著你!”
“一百五!”斗篷客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报出的不是巨款,而是石头。
他那只手已经按在了装满金叶子的钱袋上,作势欲取。
那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金算盘,带著赤裸裸的压迫。
金算盘脸色变幻,最终在斗篷客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下退让了,他狠狠啐了一口:“晦气,算你狠!” 带著护卫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走了。
杨鸿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看著斗篷客,声音发颤的说道:“一百五?爷,您真要?”
“拿来吧!”斗篷客一把夺过杨鸿手中的玉简,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震,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他直接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丟在摊位上,隨即转身就走,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黑市人流深处,。
杨鸿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钱袋,脸上满是狂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发財了,祖宗保佑,终於把这晦气玩意儿送出去了。”
他匆匆收拾起地上那些不值钱的陶罐钱幣,动作麻利地捲起摊布,也迅速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那枚记载著《阴煞诀》的残缺玉简,如同带著诅咒的潘多拉魔盒,已然落入斗篷客手中。
玉简上那些扭曲的殄文,那精纯的阴寒气息,对於修炼《青木诀》这类充满生机的木系功法来说,將是剧毒克星。
杨鸿的身影在几条街外一个无人的暗巷里停下,他露出原本面容,眼神深邃平静,再无半分底层盗墓贼的惊惶。
他看也没看那个装满金叶子的钱袋,仿佛那只是路边的石子。
刚才鬼市里上演的贪婪爭夺,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幕精心导演按照剧本上演的戏剧罢了。
“种子已经播下,下一步,就是等待这颗名为阴煞诀的毒种,在江南郡这片土壤上,寻找到它命中的宿敌,呵呵。”
杨鸿的身影淡化融入虚空之中,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还在巷子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