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管理员“熔炉之心”试图置顶警告:“警告,本帖討论內容涉及高危禁忌技术。严禁任何形式的攻击性应用,违者封禁並上报特异局!”
然而,警告帖迅速被汹涌的信息帖子淹没。无数双隱藏在匿名id后的眼睛,贪婪地下载分析著帖子的每一个字符和图表。
恐惧在器道觉醒者心中滋生,而阴冷的算计则在另一些人的心底蔓延。
杨鸿意识悄无声息地从论坛中抽离,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跡。
那篇精心炮製的毒饵帖,已经像一颗致命的病毒,植入了自由联邦地下世界的器道脉络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它生根发芽,在未来的衝突中绽放出恶毒绚烂的毁灭之花就行。
大燕联邦,江南郡边缘,洛金城。
洛金城城西,毗邻废弃运河的黑市,白日的死寂被夜晚的喧囂取代。
买家卖家大多戴著斗笠或者兜帽,只露出一双双贪婪或者警惕的眼睛。
交易在沉默中进行,或是压低到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耳语。
这里流通的是见不得光的赃物,违禁的药材,淬毒的兵器,以及偶尔出现能让人一步登天或者坠入深渊的超凡残篇。
杨鸿穿著一件灰色旧布袍,改头换面出现在黑市里。
他混杂在拥挤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只有那双偶尔抬起扫过周围的眼睛,流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像一个急於脱手的落魄盗墓贼,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摊开了带来的货物。
几件沾著新鲜泥土的汉代陶罐,几枚锈跡斑斑的古钱,还有一截断裂雕刻著模糊兽纹的玉簪。
这些都是杨鸿隨手弄来的道具,价值不高,正好符合他的偽装身份。
真正的主角,被小心地裹在一块顏色黯淡的旧油布里,它压在最不起眼的陶罐下面。
杨鸿没有立刻展示它,只是用带著厚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油布包裹的边缘,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过往的行人,带著一种底层人特有的紧张。
时间一点点流逝,黑市的喧囂达到了顶点。
杨鸿的摊位前也偶尔有人驻足,拿起陶罐或钱幣看看,又摇摇头放下,直到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摊前。
来人身材瘦高,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滑行的影子。
“东西。” 斗篷客的声音嘶哑低沉,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的目光锁定在罐子下露出一角的油布包裹上。
鱼儿上鉤了,杨鸿心中瞭然。
他面上做出更加紧张的样子,下意识地用身体微微挡住油布包裹,警惕地看著对方:“这位爷,您要看什么?”
斗篷客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向油布包裹,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杨鸿犹豫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小心翼翼地將油布包裹从陶罐下抽了出来。
他动作缓慢地解开上面缠绕的细麻绳,一层层揭开那顏色黯淡的油布。
里面露出的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旧玉简,玉质浑浊,上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隨时会碎裂。
玉简表面,用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古文,铭刻著三个扭曲如蛇虫的古字《阴煞诀》。
当玉简暴露在光线下时,一股极其隱晦的阴寒气息瞬间扩散开来,离得最近的杨鸿和那斗篷客都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天灵盖。
斗篷客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他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身上的阴冷气息与玉简散发的气息產生了某种共鸣,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嘶。” 他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阴煞本源,果然是阴煞本源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道幽绿的光芒一闪而逝,目光死死钉在玉简上。“老板,开个价!”
杨鸿心中冷笑不止,面上露出一丝为难肉痛的神色,他双手紧紧攥著玉简,仿佛捧著传家宝一般。
“爷,这是小的祖上冒死从一处养尸地摸出来的,差点把命搭上了。这上面的字儿,小的请了好几个老先生都认不全,只知道是古时候修士的东西。
这东西寒气重的邪乎,小的家里供了三个月,病倒了好几个,实在是不敢留了。”
他不停地诉说著艰辛和恐惧,將偶然得宝不识货,又畏惧其害急於脱手的底层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少废话,开个价!”斗篷客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话语间带著一丝威胁,周身的气息隱隱有躁动的跡象。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腰间皮囊上,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在蠕动。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