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著头,身体不断颤抖。腰间的伤口在简陋的包扎下依旧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完了,彻底完了。
偷东西顶多关几年,这次可是卷进了帮派火拼当中,还暴露了特殊能力,会不会被当成怪物烧死?他越想越怕,牙齿咯咯作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芸坐在离他不远的金属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她背脊挺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背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却远不及心中翻腾的焦虑。
老瘸腿爷爷怎么样了?那个画符的陈默呢?
他们被抓到这里,还能出去吗?
她看著单向玻璃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
老瘸腿李宏独自一间囚室。
他背对著门,面向冰冷的金属墙壁,枯瘦的身影在惨白灯光下投下一道佝僂的影子。
他站立的姿势有些奇怪,那条跛足似乎承受著身体的重量。
浑浊的老眼望著光禿禿的墙壁,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合金,看到很远的地方。
手腕上被手銬勒出的痕跡现在还隱隱作痛,提醒著他这次麻烦的不同寻常。
官方终於还是注意到了,他枯瘦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节奏缓慢稳定。
“就是不知道官方对我们是招揽呢?还是强硬到底?”
陈默的囚室紧挨著李宏。
他脸色依旧惨白,法力透支后的虚弱感让他头晕眼花,怀里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符纸,被他偷偷取了出来。
粗糙的纸张摩擦著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通道尽头,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赵刚,林薇,孙海三人走了进来。
赵刚已经简单清洗过,换上了一套乾净的黑色治安官制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却无法洗去。
林薇抱著她的速写本和文件夹,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孙海则显得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开始吧。”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按照预案,重点目標,分开突审。林薇,你负责记录和观察。”
“明白。”林薇迅速点头打开速写本,抽出一支削尖的铅笔。
“孙海,”赵刚看向老搭档,“普通帮眾那边由你带人先审,儘快把黑石山事件的脉络,特別是那个匿名消息的来源,给我挖出来,重点排查现场发现的可疑物品。”
“是,赵队。”孙海挺直腰板,立刻转身走向关押普通帮眾的区域。
赵刚的目光扫过那几间特殊囚室,最终定格在標著“1號”的门上,那是张铁牛的房间。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林薇道:“走,先会会那个大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