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紧跟在赵刚身侧稍后,她手中的速写本已经被收起,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灼热和专注。
她的目光贪婪地捕捉著每一个道子身上细微的特徵。
张铁牛挣扎时那远超常人的力量感,红姐行走间看似自然却隱含某种韵律的步伐。
小芸紧绷身体时展现出的惊人协调性,李宏那枯瘦佝僂身体下隱隱透出的沉稳气感,陈默那苍白虚弱表象下的诡异符籙。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將这些非人的现象与她所知的任何理论或传说联繫起来。
这是活生生的神秘,就在她眼前,求知慾暂时压倒了恐惧。
孙海负责押送队伍的中段,主要盯著李宏和陈默。
他脸上的惊惧仍未完全褪去,握著枪的手心依旧潮湿。
他时不时警惕地扫视著被抬著的张铁牛,又瞥一眼沉默不语的李宏,眼神极其复杂。
这老傢伙看起来最人畜无害,但刚才在战场上那股子沉静,还有赵队那如临大敌的表现都让孙海心里直打鼓。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邪门了,想到这,他忍不住又紧了紧手中的枪。
刘峰指挥著他的士兵,严密地拱卫在押送队伍两侧和后方。
士兵们眼神警惕,手中的武器始终处於待发状態。
天空那抹刺目的血红色信號弹光芒还未完全消散,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著他们事態的严重性。
这些士兵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怪物,虽然完成了抓捕,但心中的震撼和不安並未减少分毫。
张铁牛那非人的力量,红姐那诡异的眼神,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看人时如同野兽般的目光,都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
漫长压抑的行进后,临渊城那高耸由巨石混凝土构筑的厚重城墙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处早已戒严,接到血狼烟信號的城防军主力部队已经部分抵达,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將城门附近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城外。
当这支特殊的押送队伍出现在守城士兵的视野中时,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尤其是看到被五花大绑如同小山般被抬著的张铁牛,以及后面那些被銬著形貌各异的人犯时,城墙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开城门,押送目標入城,直送治安署。”刘峰高举令牌,声音嘶洪亮。
沉重的合金闸门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升起,露出城內同样戒备森严的街道。
押送队伍在无数道惊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押送著来自深渊的禁忌之物,缓缓驶入了这座巨大的钢铁丛林。
临渊城治安署总署,地下三层,特殊羈押区。
惨白的冷光灯管嵌在布满污跡的天花板上,將一条条狭窄冰冷的合金通道照得亮如白昼,厚重的合金门紧闭著,门上只有一个镶嵌著高强度玻璃的观察窗。
这里是专门用来关押极度危险或特殊案犯的地方。
此刻,通道两侧的囚室几乎被塞满。
大部分是参与黑石山械斗被抓获的普通帮派成员,他们挤在狭小的囚室里,一个个垂头丧气或者骂骂咧咧的。
通道最深处,几间明显更加坚固的独立囚室,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其中一间囚室內,张铁牛被特殊的合金锁链牢牢固定在一个加固的金属拘束椅上。
粗大的链条锁住他的手腕、脚踝、腰部和脖颈,將他庞大的身躯死死禁錮在冰冷的金属上。
麻醉和电击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他口中塞著的防咬器让他只能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沉重的拘束椅被他撼动得哐哐作响,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墙壁上残留著几道带著暗红血跡的凹痕,显然是他之前狂暴撞击留下的。
张铁牛死死盯著单向玻璃外的黑暗,目光中充满了暴戾和不解。
他只是想要力量,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为什么要锁住他?
另一间囚室里,红姐安静地坐在金属床边。她身上的旗袍破损染血,髮髻散乱,却依旧下意识地挺直著腰背。
精钢手銬已被取下,但手腕上还残留著深红的勒痕。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此刻沾满污渍的手指,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嫵媚,她在飞快地思索著,评估著局势,寻找著可能的漏洞和生机。
必须想办法把水搅浑,把注意力引开才行。
青竹帮?黑虎帮?或者那个丟出宝物消息的神秘人?谁都可以,如今她已是阶下囚,只能等待事情的变化了。
泥鰍和小芸被关在同一间稍大的囚室。
泥鰍蜷缩在冰冷的墙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