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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吐空了肚子,在侍女的服侍下小口啄粥,闻言好奇地望过来,问卫丁是谁。
术白:“你不喜欢的那个夫子。”
“哦——”裴临不说话了,避开眸光,显然也不想见到卫丁。
术白问侍从:“可有说何事求见?”
侍从:“禀殿下,卫大人并明言,只说有公务要与殿下相谈。”
近期唯一的外交事宜都与南国有关,或者说都与裴临有关,但也难说不是没有其他公务,好歹是三品大员,术白还是在另一间会客厅接见了卫丁。
结果证明她还是想多了,两人碰面,卫丁开口便是要见裴临,还是安排他国质子在澧朝的礼仪学业的借口。
术白平静呷茶,观察卫丁,觉得他似乎比之前几次见面急躁了几分,不过被她拒了那么多次,心急也是情理之中。
但他对只见了一面的少年郎这么执着,还是让术白有些惊奇,有些不解。
只因为皮囊吗?
不惜得罪她这个王女。
“叮”术白放下茶盏,不疾不徐道,“卫大人要和一个痴儿谈学业,倒让本宫分不清痴傻的到底是谁了。”
“殿下说笑了。”卫丁笑呵呵地,弯起的眼缝透出迫切的亮光,语速稍急道,“无论如何,南国七皇子的身份在那里,两国休战协议有效期间,只要不是尸体,多多少少要为两国邦交文化尽些责任,臣想这也是王上的意思。”
态度也比之前强势很多啊,还拿澧王来压她。
术白指节“叩叩”案几,做思索状。
卫丁眼睛一亮,以为今日终于能见到令他魂牵梦萦的惑人公子,笑脸越发和煦。
叩击声停止,王女俯视他。
“既然如此,就等卫大人拿到王令再议此事。”
卫丁脸上的笑僵住,像假面一般产生细小的裂隙,被他紧抓椅子扶手勉强维持住。
他缓慢深呼吸后想要再说些什么,被敲门声打断。
术白也没有再听他废话的打算,道了句“慢走”,便走了出去。
“殿下,崇元王已入宫门,英七正领往元极殿等您,另——”
侍从禀报的声音传入室内,后面的内容随着压低声音和走远的距离,和卫丁隐在阴影中的神情一样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