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先见到姐姐。”
“不,不可以吗?”
少年手脚局促,眸光湿漉漉,像刚到新家的胆小小狗,想围着新主人裤腿转圈圈,又怕被踢开不敢上前,在原地抖着腿探爪子试探。
术白面色沉凝,眸光却很平静清淡,冷声道:“进屋。”
偏厅内,侍从已摆好午膳,琳琅满桌,多是按王女最近突变的喜好准备的荤食。
正常人吃自然丰盛营养,却不适合肠胃虚弱的病人。
但餐风饮露的灵草仙子哪懂这些,只知将盛满当的碗往人手里一塞,道:“吃。”
只有五岁心智的病人也没有自觉,只知道姐姐不仅没赶他走,还给他好丰盛的饭菜吃,当即开开心心接过,乖乖巧巧扒饭。
侍女在身后欲言又止,但两人一个夹菜一个扒饭,流程丝滑迅速,她犹豫的片刻,病人碗里的米饭已经下去一小半。
她暗瞧裴公子的侍从,那黑脸大汉却是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地,事不关己姿态。
得,和她又有何干?
侍女也彻底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裴临是姐姐给什么吃什么,没一会儿,就把碗扒拉得干干净净。
术白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心下却满意,想他八尺有余的身高,身上却没几两肉,定是经常吃不饱,便让人又给他添了碗饭,时不时给他夹菜,让他慢点吃。
她说什么裴临都照做,依言放慢扒饭速度。
待裴临吃空三大碗,术白让侍女吩咐小厨房煎药,两人停筷。
黑脸侍从这才上前恭敬请示:“殿下,南国那两个侍从要如何处置?”
术白接过热手帕擦干净手,又取来一张新的递给裴临,随口问他。
“裴临,王叔和李叔,你想怎么处理?”
裴临歪头不解,术白告诉他:“他们现在被我关起来了。”
裴临小心翼翼:“为什么要关起来?不能放他们出来吗?”
术白看他:“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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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会继续骂你打你,可能还会杀了你。这样你还要放他们出来吗?”
裴临猛摇头。
术白挑眉,就听他道:“不会,王叔和李叔不会杀我的,他们是家人,保护我,要放出来。”
“家人?”术白咀嚼着这个词,再次确认,“就算他们不会杀你,但还会继续骂你打你,也要放他们出来吗?”
裴临迟疑片刻,还是点头了。
术白没再说什么,朝黑脸侍从点头,意思是就这么办。
这时侍女端着煎好的药过来,术白让裴临喝光,裴临听话接过,结果喝第一口就吐了。
屋内顿时一阵手忙脚乱,待侍从收拾过,两人都换过干净衣物,术白听侍女阐明缘由,才知道是自己给人投喂错了。
她看着躺靠在榻上可怜巴巴道歉的裴临,终于意识到凡人是如何娇弱的生物,连多吃两口饭都能损伤身体。
她面无表情,没忍住叹了口气,这时侍从来传话,道:“殿下,卫丁卫大人在外求见。”
术白有些惊讶,没想到卫丁如此锲而不舍,甚至变本加厉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