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求娶
    术白放下酒杯,转头望向王位,语调轻忽但认真道,“望乡台空置许久,不如就让裴公子住进去,正合了照水望乡的寓意。”

    术白不可能让裴临脱离她的监控,望乡台与她居住的瑶英宫毗邻,勉强在她的净魔灵气可覆盖范围内,最是合适不过。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蒙阔刷一下站起身,表情惊怒交加,被术白悠悠的眼神压过来,又克制下去,梗着脖子不说话也不坐下。

    澧王惊诧一瞬,却不想当众驳斥女儿,当下没答应也没拒绝,沉稳地挥退众人,还没定下归属的裴临让人领去偏殿待着。

    蒙阔也想留下,被术白一句“去瑶英宫等我”赶走。

    人群如潮水退去,殿中仅剩父女俩和几名近侍。

    术白做好了被训诫心慈手软,或追问背后谋算的准备。

    澧王却先吩咐近侍去请澧王后,才转头看向术白,沉声问道:“阿珏,你可是见那南国七皇子生得漂亮?”

    术白不明所以,回想裴临样貌,还是点头答:“确实漂亮。”

    话落,就见澧王一向龙威燕颔的面上纠结、踌躇、欲言又止,多种情绪快速纠缠变幻,最后闷声丢下一句“等你母后来和你说”,竟就起身朝后殿走去。

    澧王后本就在后殿等澧王宴后一起用午膳,没一会儿便来到正殿,就见小女儿支头坐着似在沉思什么。

    她没往王位旁的凤座去,而是一撩裙裾坐在了女儿的桌案上,笑问:“阿珏,可是近来蒙阔那傻小子哪里惹你生气了?”

    术白抬头,眼里的迷惑一闪而逝,眨眼切换成固伦面对母亲时的乖觉,回想固伦的命理册,给出否定答案。

    澧王后观女儿不像说谎或有所隐瞒,便道:“那就好。若是蒙阔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千万告诉你娘,你父兄老娘一人一拳能将他揍成傻子。”

    最后的“傻子”二字咬重了些,话音顺势微转,正声道,“若他没有做错事,咱们却是也不能轻易背弃了他去。”

    术白认真聆听,然后:“???”

    澧王后轻叹,握起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原是想晚些告诉你,如今看来告诉你让你早些定心更好。”

    “蒙阔出征边南前来同你父王和我求了亲,若他大捷归来便准许你二人婚事。我同你父王想着,你们青梅竹马,蒙阔也是我们看着长大,人品可靠,能力出众,最重要的是待你如珠如宝,比起你父兄来也是不差多少,你往常也是待见他的,便同意了。昨夜蒙阔从边境快马加鞭回宫述职,还与我们商议,待你今年年底十八及笄后,便将你二人的婚事正式提上议程,你可愿意?”

    术白点头。

    澧王后松了口气,恢复笑意道:“若没有你与蒙阔的这段情谊,你想做个万花丛中过的风流王女也无不可。可如今蒙阔与你已经交付了真心,他发誓此生只娶你一人,你既承了他的情,便不该三心二意辜负于他。今日你能染指裴临伤蒙阔的心,来日就能让第三者插足你二人的家庭。蒙阔如何能忍?”

    术白越听越疑惑,没忍住本体冒了下头:“二人成婚便不能有第三者吗?”

    “当然!真心相待的两个人之间具有绝对的排他性,是绝容不下第三者的。”

    术白:“可那卫丁不是妻妾十几人?”

    “你可不能和他学!”澧王后气得倒插眉,“卫丁那老匹夫官当得不错,当男人却不是个东西。”

    她拍拍术白的手背,“这世上大多数人和卫丁一样虚情假意,浑浑噩噩活着只图肉.体快活,但娘希望你能做拥有真心、享受真心也付出真心的那少数人。”

    这是术白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道理。

    天族并没有“婚姻”“家庭”的契约。两个天族可以一起孕育孩子,却不会被血缘牵绊,也不会缔结婚契,共居一室。

    天族之间最紧密的关系是——师徒。道法传承才是天族最深厚的关系纽带。

    年幼的天族不懂,年长的天族历过人间八劫之后已经勘破,不会有人在天界传扬这些道理。

    而术白化形成仙才三百年,属于年幼天族。

    她似懂非懂,看着澧王后和固伦有五分相似的英气面容,点头赞同但是疑问:“这和裴临有什么关系?”

    澧王后:“……你不是看上那漂亮小子了吗?”

    术白面色古怪:“我……看上他?像卫丁那种看上?”

    澧王后斜眼看她。

    术白说了扮演固伦王女以来最真的一句话:“我没有,也不会看上裴临。”

    “那你要人住到望乡台!那儿和你的院子就隔着半个湖,石桥直通瑶英宫后门,这和住到你宫里有什么区别?”澧王后气结,一脸“你糊弄鬼呢”。

    术白恢复了淡定,挑眉道:“我不太相信南国真送个傻子来,想先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着,确认真是个傻的再另行安置。”

    澧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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