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记忆攻击开始了。
隨著夜琉璃的敘述,那段被他尘封在角落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確实有那么个孤儿院。
確实有那么个缩在锅炉房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也確实有那么个半个馒头和一句童言无忌的承诺。
只是……
那是在他“觉醒”前世宿慧之前的事情了。
当庞大的神庭之主记忆甦醒,这短短十几年的凡人记忆,瞬间就变得苍白而渺小。
“该死……”
顾长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不是编的。
这是一笔……烂帐。
但这招也太狠了。
还有什么比“发达后拋弃糟糠之妻的软饭男”更能激起民愤的?
这疯丫头,是真打算拉著自己一起社死啊。
台上,夜琉璃深吸一口气,眼角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
“我知道,他今天来了。”
她那带著哭腔的声音,瞬间点燃了全场的保护欲。
“虽然他忘了我,虽然他现在身边有了更厉害的女人……”
“但我还是想问他一句。”
夜琉璃猛地抬起手,食指如剑,隔著虚空,死死锁定了顾长生的眉心。
“顾长生。”
那三个字,通过音响,如雷霆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当著这十万人的面。”
“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
“当初那个寧愿自己饿著,也要把半个馒头分给我的小哥哥……到底是不是你?!”
啪!
隨著她话音落下,一道刺眼至极的强光束,仿佛经过了精確的计算,没有任何偏差,直接轰向了区的正中央。
黑暗被瞬间撕裂。
大屏幕上,画面一切。
原本属於夜琉璃的特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被强光笼罩的身影。
左边,凌霜月一袭白衣,清冷如雪,眼神错愕。
右边,慕容澈黑袍金裙,霸气侧漏,一脸不爽。
而中间。
那个穿著深黑丝绒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慵懒而矜贵的男人。
此刻正拿著一只不锈钢保温杯,保持著喝水的姿势,一脸无辜地出现在了十万人的视线,以及全球数亿观看直播的网友面前。
顾长生喉结滚动,咽下了那口参茶。
他看著大屏幕上自己那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听著周围瞬间爆发出的如海啸般的嘘声和谩骂声。
他推了推眼镜,对著镜头,缓缓露出一个斯文败类到了极致的微笑。
“这下……玩大了。”
身边的凌霜月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逼宫!
这是赤裸裸的当眾处刑!
作为太一集团的掌舵人,她的领地意识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不管这故事是真的假的,不管顾长生以前是不是渣男。
现在,他是她凌霜月的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是当眾审判她的男人?
凌霜月猛地站起身,挡在了顾长生面前,那袭白色鱼尾裙在强光下泛著圣洁的光辉。
她没有像泼妇骂街那样回懟,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单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在商海沉浮中练就的冰冷凤眸,透过刺眼的聚光灯,像看垃圾一样扫视著全场。
那种眼神,太傲慢,太轻蔑。
仿佛在她眼里,这漫天挥舞的萤光棒和叫骂声,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猴子在笼子里上躥下跳。
奇异的是,前排那些叫得最凶的粉丝,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声音竟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的血脉压制。
凌霜月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扶了扶耳麦,那是刚才入场时工作人员配备,身为的特权。
“骂完了?”
她的声音清冷,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甚至盖过了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噪音。
“半个馒头的故事,就能让你们感动得痛哭流涕,把脑子扔进下水道?”
凌霜月冷笑一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舞台中央那个赤足红裙的“妖女”。
“夜琉璃,你的演技確实不错。”
“但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苦情戏片场。”
凌霜月迈开长腿,踩著高跟鞋走到栏杆前,白色的鱼尾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一,顾长生是我凌霜月的合法……助理,也是太一集团的高管。你这种通过捏造事实、煽动公眾情绪对他进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