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钟声戛然而止。
夜琉璃停下舞步,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著她精致的下頜线滑落,滴在彼岸花的花蕊上。
全场十万人,哭声震天。
没有任何掌声,只有无尽的悲慟。
夜琉璃拿著话筒,站在高台之上,俯视著这芸芸眾生。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快意。
“哭什么?”
她轻笑一声,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带著一丝沙哑的慵懒。
“觉得很难过?觉得很遗憾?”
她赤著脚,一步步走到舞台边缘,坐了下来,两条修长的腿悬在半空,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可是你们知道吗?”
夜琉璃歪著头,手指缠绕著那一缕黑髮,眼神变得幽怨而恶毒。
“比起被人拋弃,被人遗忘才是最疼的。”
现场的哭声渐渐平息,所有人抬起头,红著眼看著这位喜怒无常的天后,不知道她又要发什么疯。
大屏幕上,给了夜琉璃一个特写。
那张足以顛倒眾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今天,我不唱歌了。”
夜琉璃晃著腿,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想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个关於……骗子的故事。”
席上,顾长生眼皮狂跳。
直觉告诉他,要糟。
果然,夜琉璃的声音幽幽响起,不再是之前那般疯魔,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平静:
“十二岁那年,在京城西郊的慈心孤儿院,那个冬天,雪下得特別大。那是很多年都没见过的大雪,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我是一个没有人要的野种,在孤儿院里被人欺负,被人抢走了唯一的棉衣。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晚上。”
现场一片死寂。
粉丝们心疼得捂住了嘴,谁也没想到光芒万丈的天后竟有如此惨痛的过去。
“就在我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来了一个小哥哥。”
夜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回忆的甜蜜,眼神却在看向区时,一点点结成了冰。
“他长得很好看,虽然自己也瘦得皮包骨头,却笑得像个小太阳。他没有嫌弃我的眼睛奇怪,也没有嫌弃我脏。他把自己攒了两天的半个冷馒头分给了我,还把唯一的破棉袄脱下来裹在我身上,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他说:阿璃別怕,以后哥罩著你。等我们长大了,我就娶你当老婆,给你盖个大房子,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说到这里,夜琉璃停顿了一下,眼泪顺著精致的脸庞滑落,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
“我信了。”
“我像条傻狗一样,把这句话刻在了骨头上。”
“为了这句话,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我被人骂野种,被人骂疯子,被人泼油漆……我都不在乎。我就想站在最高的地方,让他能一眼看到我。”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股滔天的恨意与委屈。
“可是后来呢?”
“当我终於功成名就,当我满心欢喜地拿著我的所有想去见他的时候……”
夜琉璃猛地站起身,手指指向区的方向,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苍穹,每一个字都像是杜鹃啼血。
“我看到他,坐在別的女人的豪车里!”
“那个女人有钱,有势,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而他,早就忘了那个承诺,眼神陌生得像是看一个路人!他心安理得地吃著软饭,当著他的豪门赘婿!”
轰——
全场譁然。
这瓜太大了!这不仅仅是娱乐新闻,这是社会新闻啊!
国民天后夜琉璃,竟然有个负心汉前任?而且还是个为了钱拋弃青梅竹马的凤凰男?
粉丝们炸了。
“谁?!是谁欺负我们璃宝!”
“人肉他!弄死那个渣男!”
“软饭男滚出来受死!”
群情激愤,杀气腾腾,无数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全场搜索。
区。
凌霜月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虽然故事很俗套,什么孤儿院、半个馒头……这剧本简直是八点档狗血剧的標配。
但为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顾长生。
那张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与恍惚。
这傢伙,难道真有这笔烂帐?
慕容澈则是冷哼一声,眼神不善:“长生,你以前的品味真差,居然会给这种戏子承诺。”
顾长生面无表情,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收紧。
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