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瑜、傅君嬙接应到大师姐,见她衣衫完整,心道师尊果然料事如神,两女惊喜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傅君嬋心中一沉:“师尊现在何处?”
傅君嬙道:“师尊令我等来此护卫大王,他老人家亲自回去奕剑阁,斩杀刺客!”
“怎么回事,师尊如何知晓他藏身在奕剑阁的?”
傅君嬙兴奋地將侍卫通稟有奕剑阁弟子送大师姐衣服来王宫之事说了。
“师尊料定,如此弄险之人,定將藏身处选在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所在,如今奕剑阁空虚,他必在家中。
我与二师姐守护之人都未遇害,说明那个刺客武功虽远高我等九玄大法六重境界,但面对我与师姐领门人御卫合击围攻,不敢篤定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推断以他的武功,要么已经耗费代价將师姐你杀死,或者根本没遇到师姐。那他送过来的师姐的这身衣物,有一半可能是从奕剑阁中取来!”
傅君嬋心中更加冰冷,师尊把自己的遭遇寧愿往好处去想,但现实是...
两位师妹未遭他毒手是因自己答应赌约所求......反而使师尊生出误会!
傅君掉遍体生寒,太可怕了!这一切都是那恶魔的阴谋诡计!
傅采林回到奕剑阁,只见诗情画意般的山水草木风景中,正垒著一座精致的京观!
每一颗头颅都安详闭目、髮髻整洁。
嗯,这是傅君婢为这些被恶魔杀死的义士们,能表达的最后的敬意,不让他们血污满面、死不瞑目、狼狈腐败。
但他们此时,却好似在展示刺客的閒情逸致,给予了傅采林最无情的嘲讽。
傅采林闭上眼,长舒一道浊气,险些心境不稳、剑意不定。
他虚扣剑柄,朗声问道:“阁下既引老朽至此,方才何不趁此良机行刺?”
无人回应。
唯有风动竹林、池浪波涌涛涛之声不绝。
一招落在空处,如同废子,奕剑大师险些又破防了。
他想,自己初见京观的那一刻,確实刺杀自己的千载良机,那刺客为何弃此地而去,不尝试暴露杀机?
不对,这些首级收拾得如此精细,连髮髻也整理成高丽各部样式,绝非中土魔门刺客能细心如此的!
难道真的是君嬋为他所擒!?
能生擒君婢、甚至让君婢不敢逃跑或求死只能委曲求全的,其定为中土魔门老怪!
不好,大王有难!
噗通。
在傅君嬋、傅君瑜、傅君嬙仨师姐妹的包围保护中,高丽王高建武已然人头落地。
杨康丟下面具,微笑看了傅君嬋一眼,飘然而去。
傅氏三姐妹瞠目结舌,全然未发觉刺客竟正就站在堂內眾人身后。
傅君婢喃喃道:“不对,这一局是我贏了!我通风报信成功了!成功了!”
但是高建武还是死了。
“恶魔,你该收手了.
“”
未满二十的傅君瑜以及方才十五六岁的傅君嬙对视一眼,都感觉大师姐很不对劲......
傅采林来迟了。
听完大弟子的敘述,心中一阵恶寒,世上怎会有如此邪恶、如此玩弄人心、
如此视性命如草芥的汉狗恶魔!
他来不及安慰傅君婢。
大王在眾目睽睽之下身死,群臣无首,自己看好的后继之人亦被刺杀身死,志同道合的忠臣、大將亦有多人被杀。
隋军已近。
计將安出?
三女、数十名奕剑阁门人、数百名御卫,都在大殿內外望著高丽国的定海神针、子民的太阳,奕剑大师傅采林!
傅采林看著首级被留下的大王尸身,他长嘆一声,悲天悯人:“大王执意与中土隋朝皇帝开战,使战火重燃我高丽国內,老朽为全黎民百姓存亡之危,了结此獠,將亲自献大王首级於隋朝皇帝请降,以解兵祸。尔等不必忧心。”
眾御卫皆拜伏,感激傅老把救驾不力之罪改头换面揽於己身。
傅采林打算藉此献首请降的机会,亲自斩杀杨广!
彼可以行刺客事,我亦可矣!
於万军之中取杨广首级,震慑隋军、令中土大乱。
转守为攻,正在此生死存亡之际!
傅采林看著大徒儿被杨广手下魔门走狗,不顾宗师风度,玩弄得如此悽惨模样,他已然怒火中烧,再想起奕剑阁中的京观,他心中杀意更盛。
杨康回首遥望平壤城,心道天下三大宗师之一、高丽之神、奕剑大师傅采林,正好成就我“杨”的绝世威名。
以人奕剑,以剑奕敌。在此生死存亡之际,身为棋手若主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