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在尾隨徒弟百丈之內,飞落叶都瞒不过她,所以跟她武功远差两个境地的杨康並未发现有个变態远远吊著,或在前或在后或在左右,反正就是不让他发现。
邀月容貌虽然望之不过双十年华模样,但其实已年近四十;杨康此世方才十四,但其实已年近四百。
虽然都是成年人,但心智差距还是挺大的。
比如杨康能毫无负担地喊妈妈,邀月绝不可能低声下气地喊爸爸。
所以邀月虽未彻底对杨康去而復返这件事放鬆警惕,但杨康当然亦未因离开邀月的视线而顺应少年人的身体激素水平放任轻桃。
他还是一副冷淡高贵的模样。
“草萤,你武功不及荷露,此剑你先用来防身。”
说著,他右手袖中滑落一柄银色细剑,將小巧的剑柄递给了草萤。
他自己则自然而然將左手上握著的墨绿短剑收入右手袖中。
古龙江湖,武功不至邀月怜星燕南天这种举世无双的地步,武林中人都是藏著掖著一手的,实在是人心险恶、江湖艰难。
邀月听到此动静,心中略感欣慰。
她当然知道徒儿原本的那柄银剑是妹妹怜星所赠,如今怜星给的银剑被自己的短剑顶替,徒儿主动换剑,大约是心中更加崇爱自己这个大师父吧?
忽而,她又想起这柄短剑是自己贴身收藏的....,
邀月顿时起了再现身,把碧血照丹青收回的念头。
荷露看著草萤恭敬地將公子给的银剑收起,心中顿时十分吃味。
但主人所赐,下人哪里敢有异议,她虽是与公子青梅竹马相伴长大,但从不逾矩,只能微微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杨康甩了甩衣袖,嘆道:“此剑极重,天下间只有大师父才能藏袖其中挥掌自如。荷露,你且先捧著此剑吧。”
远远站在树上偷听的邀月五指深深抓入木中。
他怎么敢把我才送他的剑送给一个贱婢!!!好好好,果然和他爹一样,自甘下贱!
至於理由,她置若罔闻,她只看结果。
邀月面生寒意,脚下春枝嫩芽都被嚇得凋零。
荷露恭敬捧剑,又惶恐又激动,
杨康又认真道:“荷露,你需用心守护此剑。草萤,此路上,我教你们移剑法,你们內力远不及我,单凭拳脚难以威震江湖、传扬移宫美名。”
邀月怜星在十几年前也是会行走江湖的,但出了江枫这一档子事后,她俩便极少外出了,故而移宫的名声在这些年里已淡化成了江湖传说。
这次无缺出宫,也是肩负著顺带重振移宫威名任务的,当然,邀月的目的也是好给要向移宫报仇的江小鱼立出靶子,避免他找不到人。
荷露当即道:“奴婢定勤练武功,誓死为公子守护大宫主赐剑!奴婢从此便是此剑之鞘,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草萤也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这是二宫主赐给公子的剑啊!二宫主虽没有大宫主那般严厉,但也不是好说话的,这剑若是在我手上被敌人缴了,二宫主绝不会问罪公子,但我肯定是没好果子吃!
她连忙也补救说道:“公子!我也一样.::::
言罢,她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荷露,大宫主的剑若是在荷露姐手上丟了,那她也真是没命好活了。
杨康点头道:“你二人既持墨银双剑,隨我行走江湖,便是移宫的脸面,绝不可贪玩鬆懈。
草萤荷露当即拜答称是。
杨康心道,邀月邀月你有躲在哪里偷看吗?有没有被如此体贴关爱移宫声望重振事业的好徒儿感动?
远处。
邀月打算继续跟隨。
她神色缓和,心道这个徒儿虽向来对宫中上下都彬彬有礼、温声细语,但到底还是类我。
这两个贱婢,只是剑鞘而已。
荷露虽是邀月安排照顾无缺的,但並非是什么监视细作,邀月从不屑如此手段,她有自信,
自己用心养的徒弟绝不会背叛自己!
而草萤却是怜星特意安排的性情略显活泼的丫头,来避免万一徒儿重蹈江枫月奴覆辙。毕竟一开始邀月让无缺出宫,而无缺只带著荷露,这种既视感过於强烈了。
怜星於心不忍。
“姐姐,无缺去而復返,你怎么不让他再来拜见我呢?”
一道天真稚气的语声出现在邀月耳边,她不用回头,便也知道是怜星来了。
“你都听见了?”
“宫里的宫外的我都听见了,真是有趣得紧。”
“有趣?我们纯洁处女之身,被他这小子误以为是生他养他的妈妈,你竟觉得有趣?”
邀月觉得这个妹妹病得不轻,她並不觉得被江枫的儿子当作母亲是什么有趣的事,不然当徒儿如此疑问,她也不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