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电视正开著,屏幕上播放著晚间新闻。
画面里,叶天佑站在塔寨村口的牌坊下,身后是押送毒贩的长长队伍。
记者的话外音鏗鏘有力:“今日凌晨,省公安厅组织开展的『破冰行动』取得重大突破,塔寨村製贩毒案成功告破,抓获犯罪嫌疑人一百二十余名……”
侯亮平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眼睛却盯著屏幕。
他看著叶天佑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程度站在窗边,也看著电视,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
“塔寨这个案子,办得漂亮。三千警力,一夜之间把那个铁桶一样的村子端了,叶厅长这回可是露大脸了。”
秦枫坐在侯亮平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
画面上,叶天佑正在接受採访,沉稳从容,不卑不亢。
侯亮平转过头,看著秦枫,忽然问:
“秦副局长,省厅的叶副厅长是你的师父是吧?”
秦枫点了点头,目光里带著几分敬意:
“是的。我在警校的时候,他就是我的老师。”
程度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笑著说:
“侯局长有所不知啊,当时可是部里下的调令,直接从临江省把叶厅长调过来的。我们汉东公安系统,多少年了,没来过这么高级別的交流干部。”
侯亮平看著秦枫,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部里下的调令?秦副局长,你们在部里还有关係呢?”
秦枫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侯局长说笑了。叶厅长是凭本事调来的,跟我没什么关係。”
侯亮平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我看咱们直接行动吧?”
程度也站起来,看了一眼手錶,点了点头:
“行动。”
此时的山水度假村。
夜色中的山水度假村灯火通明。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前,下来的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物。
高小琴站在门口迎接,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深色套装,在灯光下显得清雅秀丽。
一个五十来岁、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下车,高小琴迎上去,笑盈盈地打招呼:
“秦副秘书长,您来了!”
秦副秘书长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
“那位俄罗斯姑娘在吗?”
高小琴心领神会,笑著说:
“人家正等秘书长去学俄语呢!”
秦副秘书长作举手投降状,脸上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炫耀:
“今天让陈院长害了,酒给灌多了,学不成了,得回家。”
旁边一个微胖的男人凑过来,正是省法院副院长陈清泉。
他色眯眯地看了高小琴一眼,又看向秦副秘书长,打趣道:
“秘书长走了,那我可就改学俄语了。”
秦副秘书长也不吃醋,摆摆手,语气隨意:
“隨便隨便。你学你的,我回家睡觉。”
高小琴安排了一辆车送秦副秘书长,又转身看向陈清泉,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陈院长,您今晚也喝了不少,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陈清泉摆了摆手,油腔滑调地说:
“休息啥?外语得学啊,我就喜欢学外语,给我叫两个外教,哈拉少不哈拉少。”
他冲高小琴挤了挤眼睛,朝3號楼走去。
高小琴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正常。
心中暗骂:“该死的老东西,怎么不学死你,还要两个。”
但还是给陈清泉叫了两个过去。
陈清泉推开房门,两个金髮碧眼的俄罗斯姑娘正坐在床上玩手机聊天。
看见他进来,一个放下手机,用生硬的中文说:
“陈院长,您来了。”
陈清泉嘿嘿一笑,关上门,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
凑过去就想亲。
姑娘也不躲,只是笑著往后缩了缩。
三人正在床上亲热,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陈清泉没在意,继续他的动作。
紧接著,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大声喊话:
“警察!扫黄!开门!”
陈清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把推开两个姑娘,慌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门被砸得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