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要谢谢他。”

    季昌明点了点头，站起身：

    “沙书记，我明白了。这话我一定带到。”

    沙瑞金摆了摆手：

    “去吧。记住我刚才说的，实事求是，依法办案。”

    季昌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在季昌明身后轻轻关上。

    沙瑞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侯亮平这个人，能力是有的。

    连夜突审，能从欧阳菁嘴里撬出这么多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份本事，整个汉东省反贪系统，找不出第二个。

    但脑子不太好。

    沙瑞金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欧阳菁爆出来的那些事，光明峰项目、山水集团、丁义珍出逃那晚的电话。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些东西背后牵扯多大。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拿出来说，那是整个系统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银行的钱怎么流出去的？贷款怎么批的？项目怎么落地的？

    这里面的门道，在座的人都清楚，但从来没有人会把它摆在桌面上谈。

    可侯亮平不一样。

    他是真想把这些事全抖落出来，真想顺著那些线索一抓到底。

    沙瑞金笑了笑。

    胆子是真大。

    这样的人，放在太平年代，是个麻烦。

    可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恰恰是他需要的。

    外面来的那个徐长林眾人，沙瑞金已经见过了。

    金融系统的人，下来维稳的。

    人家的意思很明確，欧阳菁可以查，但只能查到她自己。

    那些银行的事，那些资金的事，金融系统內部会处理，不需要检察院插手。

    侯亮平会不会听？

    沙瑞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不会。

    侯亮平要是会听，他就不叫侯亮平了。

    白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沙书记，徐长林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住在省委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