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她甚至神经大条到完全没有察觉小章鱼和谢聆音的明刀暗箭。
陈甜甜后退了一步,十分惊讶地指着谢聆音:“原来你不是厨子,你是……所长?”
那她刚刚……指使所长给她做饭?
天塌了,她要被处罚了,啊啊啊啊——
陈甜甜紧张到原地转了个圈。
看着陈甜甜视死如归的表情,谢聆音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于鬼的恐惧也一扫而空。
好像会说话的章鱼和鬼都没有很可怕。
和真实的人性格也没什么差异,只是外表和载体不尽相同。
谢聆音安抚陈甜甜:“我也可以是厨子。咱们是一个团队。对于好员工,我完全不吝啬于服务,劲往一处使最重要。”
“像这种邪恶小章鱼呢?才需要用严加管教的方式予以约束。”
谢聆音脸上浮现了邪恶的微笑。
她拎起小章鱼的腕足,趁小章鱼没反应过来,使其被迫倒挂金钟。
一个没忍住,谢聆音又弹了小章鱼一个脑瓜崩,小章鱼如同溜溜球一般摇晃起来。
触感比她想象的要柔软一些,带着微微的凉意,很舒服。
小章鱼敢怒不敢言,气得鼓起嘴巴:“你完蛋了,我要告到中央!”
谢聆音一听乐了:“行,当个事办。”
她才是被任命的新所长,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下中央的人会选择优先站队异形,人类还没有疯狂到那个地步。
不过,揉搓小章鱼确实是很爽。
谢聆音打小就喜欢养东西,家里像个动物园。
养猫养狗没什么好提的,养仓鼠兔子乌龟热带鱼也很常见,连蛇蜘蛛蜥蜴这些爬行动物,谢聆音都养。
她看小动物们总是觉得可爱,愉悦像气球一样在她身体里膨胀,想上手捏捏揉揉。
以前谢聆音也有想过养章鱼,但看纪录片说章鱼太聪明了,缸养会抑郁,不忍心,就没养。
现在有不会抑郁的上蹿下跳的章鱼一只,还不用担心玩坏。
爽,梦想成真了。
小章鱼只觉得被荡来荡去是鱼生里极致的羞辱。
他气极了,眼睛变成了波浪状的圆球,眼泪倒着流,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陈甜甜毕竟和小章鱼认识很久,看他掉眼泪于心不染,难免替小章鱼求情:“所长……克拉肯还是个小孩。”
“小孩?”谢聆音开玩笑,“那把他家长叫来,我问问怎么教的小孩,没大没小欺负领导。”
她扯着克拉肯的脸,强迫拉出一个微笑的表情,随后把克拉肯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当摆件。
气得说不出话的克拉肯只能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委屈得无以复加,黑糖珍珠一样的眼睛掉下来一堆透明的西米露。
谢聆音左胸口的衣服顿时湿了一片。
陈甜甜似乎完全没想到谢聆音会这样说。
她有些许犹疑地向谢聆音解释:“呃……所长……但是诡异生物没有家人。”
谢聆音闻言一愣,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表现得过于没有常识,不符合她当下的身份。
幸好陈甜甜性格单纯,对异常毫无察觉,她说:“我们没有长辈晚辈这种人类的称呼,毕竟年龄也不会改变,诞生时的模样跟随一辈子,大家都老的老小的小。”
谢聆音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像我,其实我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诞生了,诞生时我是19岁,现在也仍然是19岁的模样,再过一百年,两百年,还长这样。克拉肯也是,诞生时是小孩模样,一直都不会长大的。”
“他只是小孩脾气。”陈甜甜看了一眼克拉肯,无奈道,“并不坏。”
谢聆音意识到,似乎诡异生物并不等于她认知里的鬼魂与妖怪。
只是恰巧,她最初见到的就是这两类。
她对相关知识很感兴趣,也不怕陈甜甜怀疑,索性大着胆子问:“既然不靠生育繁殖,那你们又是怎么诞生的呢?”
陈甜甜挠了挠后脑勺:“具体我也不太懂,我只知道我本来是一本漫画书里的角色。
据说是书烂尾了,把我画成了无脑舔男主的炮灰女配,我不想这样,想从书里逃出来,然后就真的做到了。
后来,我无处可去,就一直飘荡在阴间。在阴间我也无事可做,就……”
陈甜甜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古怪:“就做了些……牵红线的工作。”
克拉肯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鄙视的缝,厉声反驳:“才不是呢!”
他现在看陈甜甜也不爽极了。
要不是陈甜甜为了一口吃的倒戈谢聆音,他何至于被这个臭女人像臭狗一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