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里写明员工人数为零,所以本不存在厨师职位。
只能是看准了新所长上任,老员工偷奸耍滑,联合起来用贬低所长身份、指使所长干活的方式,给新所长一个下马威,好反向管理新所长。
谢聆音对会说话的章鱼有些许警惕。
未知带来恐惧,成了精的妖怪总是有各种置人于死地的能力,她不敢激怒对方,只能微微眯眼以示不满。
“抱歉,没听明白,谁是厨子,我吗?”
章鱼将她上下打量一通,懒洋洋地敷衍:“还能有谁?”
谢聆音却没否认,只发问:“厨房在哪?”
小章鱼不再看她,一味鼓捣自己的腕足,言简意赅:“进门右转,卧室西边。”
谢聆音微笑:“好嘞。”
她预谋将计就计,先观察好情况。
谢聆音地上捞起脑花,努力忽视异样的感觉。
脑花是很软的、类似豆腐一样的质感,在她掌心摇晃颤动。
小章鱼仍在输出:“哦,对了,如果不知道怎么开火的话,记得求助我们啊。”
谢聆音全当作没听到。
按照指引,她一路往厨房方向去。
路过卧室,她歪头朝里面看了看,卧室整洁里透着一股混乱。
物品摆放的很整齐,但是床单却有褶皱,被子堆在一旁扭曲像麻花。
有人睡在这里,但不见踪影。
再往里走,就是厨房。
厨房相当干净,墙壁和灶台光洁如新,各种调料瓶整齐排列,几乎看不到油渍,很少开火的样子。
谢聆音又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哪有什么厨子做饭,全部是不遮掩的刻意为难。
不过,让谢聆音做饭,真的有人敢吃吗?
想到这儿,谢聆音自己都笑了。
她装模作样戴上围裙,顺手拿起旁边的食用油,往锅里倒了小半瓶进去。
俗话说得好,多吃点油有助于心脑血管堵死。
手里的脑花还滴着血水,谢聆音将就着拿到水龙头下胡乱冲了冲,看着油锅还没冒烟,心一横,直接将那团软乎乎的东西丢了进去。
脑花在温油中慢慢变色,表面鼓起细小的泡泡,谢聆音一巴掌拍上锅盖。
俗话又说的好,原汤化原食,喝点血水最有助于消化。
窗外灌木丛郁郁青青,谢聆音又灵机一动,打开窗,伸手薅了一大把不知名的绿叶,看也没看就扔进了油锅。
光是脑花似乎太单调了,得有点配菜点缀一下,显得专业嘛。
尤其是带点土带点灰,纯天然最健康。
等到锅里动静小了,谢聆音关火开盖。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锅里原本粉白的脑花已经变得焦黄,与那些炸得蜷缩、颜色深绿的叶子纠缠在一起,看上去颇为别致。
她小心地将这盘杰作盛出。
倒点酱油,倒点醋,撒点盐,撒点糖,撒点味精。口味重好下饭。
十五分钟后,谢聆音快速走出已经热成蒸锅的厨房,热气和杀气一样腾腾。
她把五毒俱全的盘子甩在办公桌上:“吃吧。”
毒死一个不多,毒死两个拉倒。
谁欺负她,她就毒死谁,这就是她的工作态度。
小章鱼瞥了一眼面前的脑花。
脑花已被炸到焦黑,可谢聆音放桌上的时候仍然还软弹摇晃,外面已经焦了,里面完全没熟。
这能吃?
再看一眼谢聆音,对方来势汹汹,盘子摔得震天响,不像是上菜,倒像是来叫板的。
小章鱼皱眉嫌弃:“这是什么?”
谢聆音露出八颗贝齿的标准微笑:“创意融合菜,薄荷炸脑花,卖给沪市人1088一道,我的拿手菜之一。”
她顺手把小章鱼扶正,确保小章鱼的目光能直视眼前的焦黑色物体:“现在响应号召要光盘行动,请务必把我精心制作的创意融合菜吃、干、净、哦。”
小章鱼:“……你威胁我?”
谢聆音捧杀:“你叫我做饭,这么好吃的菜,我看你都望眼欲穿了,快尝尝吧。”
小章鱼:“……”
眼前褐色的团状物总让他联想到别的不可描述。
不,他不想吃。
他开始有点后悔指使谢聆音做菜。
哪怕指使她端茶倒水呢,总比做了菜却不得不下咽然后被毒死强吧。
不忍卒看桌上的菜,小章鱼一边用腕足把自己拱到办公桌对角线最远处,一边扭过头去大声呼唤道:“甜甜姐——开饭啦——”
回头又对着谢聆音话锋一转:“我可没说是我吃。”
他甚至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