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等人叩首:“臣等,誓死守卫南诏,恭迎王上与王女归朝!”
正午时分,墨凌川带着侍卫,骏马长嘶,如离弦之箭,冲向了通往中原的茫茫官道。
柔儿,他在心中默念,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期冀,几分跨越了十几年光阴的酸楚。
我们的女儿,真是个暴脾气。
不过这样也好。
借着她的莽撞,我……终于有理由,再看看你了。
一日后,在两国边境的落马坡,他追上了正在茶寮歇脚的央央。
央央眼眶一红,“你来做什么?不用管你的画像了?”
墨凌川没有责备,只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灰:“父王跟你一起去中原。”
央央怔住:“你……不怕见母亲和狗皇帝?”
墨凌川苦笑:“父王更怕你一个人有危险。而且,有些事,该当面说清楚了。”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起,数支冷箭从山坡密林射来,直指央央。
“小心!”
墨凌川扑过去将央央护在怀中,一个旋身——
“嗤啦!”一支箭擦过他左臂外侧,衣袖撕裂,皮肤被划开一道血口。
“父王!”
侍卫迅速反应,拔刀护住四周,朱清带人冲向箭矢来处,却只找到一些凌乱脚印和一枚遗落的箭矢。
箭杆上刻着一个中原军械监制式编号,但样式又有些许不同。
央央急忙为墨凌川包扎,“父王疼吧,还好只是擦破点皮。”
“是中原皇帝!”
她眼中燃起怒火,
“他知道我们出南诏了,这是在警告!他就是把咱们南诏当走狗,要我们永远听话!”
墨凌川按住伤口,面色沉静:“不是他。”
“父王为何如此肯定?”央央不解。
墨凌川眼神复杂:“第一,他不会害你。第二……他也不会让我死。”
“不会让您死?”
央央嗤笑,
“父王,您未免把敌人想得太好了。我终于明白母亲为何会被抢走——您就是心太软!”
墨凌川没有反驳女儿的指责,对朱清吩咐:
“将遇袭之事、箭矢特征,密信传回王庭,让陆离彻查近期在此地活动的所有势力。”
“央央,你未来是一国之君,遇事需着眼大局。你每日学看奏折,父王问你,近来边境,有什么隐患?”
“漠北王子刚被我打跑,还能有什么?”央央不假思索。
“明面的狼群易防,暗处的毒蛇才致命。你以为……只有漠北盯着南诏这块肥肉?”
央央眼神一凛:“父王是怀疑……北竭?”
墨凌川颔首:“北竭新君野心勃勃,他们最乐见的,便是南诏与中原反目。”
此刻,远处山坡密林深处,为首黑衣人摘下面罩——正是北竭国师。
“箭上的腐骨毒,看似无毒,一个半月后才会发作,伤口溃烂,无药可解。
届时南诏王毒发身亡,南诏必疑心中原皇帝下的死手。”
手下道:
“国师妙计!只要南诏失去中原庇护,我们再联合漠北残部,趁南诏一乱,便可强夺其澜沧江流域的金矿与马场!
瓜分南诏,指日可待!”
北竭国师笑道:“南诏王一死,小灵曦王女和南诏都将成为咱们王上的囊中之物……走,回去静待好消息。”
中原,早朝时分。
金銮殿。
岁月没在焱渊脸上刻下半分沧桑,反倒把少年时的张扬锐气化开,沉淀成沉敛威仪。
一身玄黑绣金十二章纹龙袍衬得他肩宽腰窄,玉冠束发,狭长凤眸半眯时自带睥睨天下的霸气,可那唇角总挂着似笑非笑——
活脱脱一个“朕掌乾坤,偏要逗逗你们”的霸道恶龙。
姜苡柔亦是绝色,正红色凤穿牡丹朝服加身,九尾凤冠衬得她眉眼沉静,目光扫过众臣时睿智通透,母仪天下的气度浑然天成。
焱渊居然牵着姜苡柔的手,优雅并肩踏进宫门。
礼官在旁边急得冒汗,频频用眼神暗示“陛下先行”、“后宫不得干政”,帝王径直牵着人走到龙椅旁——
旁边居然还摆了把同等规制的凤椅。
众臣:“!!!”
先帝啊!您快看您儿子!
把皇后拉上金銮殿就算了,还搞情侣座!
这成何体统啊!
老御史颤巍巍出列,
“陛下,臣……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焱渊慵懒打断:“那就别讲了。朕知道你们有意见,都憋着。朕和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