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姜苡柔绵软的手,“不想听。”
众臣齐刷刷眼观鼻鼻观心,先帝都管不住的主,我们凑什么热闹?保命要紧!
玉阶下,十六岁的太子曦曦,一身银白蟒袍绣着四爪行龙,玉冠束发,眉目清冷如远山覆雪。
他继承了父母最出色的骨相,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疏离,偏生那双眼睛眼尾微垂,看人时沉静又专注。
十六岁的少年身姿如修竹般挺拔,立在那里不说话,就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户部尚书汇报江南水患赈灾款项调配。
焱渊转头问:“皇后,你看?”
那语气,温柔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和刚才怼御史的冷硬模样判若两人。
姜苡柔起初有点紧张,但多年帝侧熏陶让她迅速稳住心神。
“臣妾以为,拨款需快,监管更需严。
可命监察御史随款同行,每三日快马回报款项流向;
另,可令地方乡绅捐粮,按捐额赐义绅匾额,既补粮缺,又能安抚地方。”
条理清晰,恩威并济。
众臣暗自点头。
焱渊立刻笑开,眼神宠溺得快溢出来:“准。就按皇后说的办。”
末了补了句,
“谁要是敢在款项上动手脚,朕把他扔去江南挖河,让他亲身体验下什么叫水患。”
语气轻松,却听得众臣脊背发凉。
曦曦出列,
“父皇,母后,儿臣补充。
可令工部速调熟悉水利的官员前往,勘测堤防,以工代赈——
让受灾百姓参与修堤,既给了活路,又能加固堤防,治标亦固本。”
焱渊笑道:“还是朕的太子想得周全。这事,就由你协同户部、工部督办。”
“儿臣领旨。定不辜负父皇母后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