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央央也是他的!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堂而皇之地拥有她们的一切,而他,连见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等待,都要被施舍一个期限?

    “他扣着柔儿不放,如今连我的骨肉也要霸占……”

    墨凌川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眼中翻滚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是不是觉得,孤真的拿他没办法?”

    他几乎要立刻下令,点齐兵马,不管不顾地杀向天朝边境!

    他要夺回他的女儿!

    墨凌川的眸光落在了宰相特意转述的那句话上——那句,明显带着姜苡柔语气的话:

    “央儿尚在襁褓……路途艰险……此非仁德,实是摧残。”

    短短一句话,像是最温柔的锁链,瞬间缚住了他即将失控的疯狂。

    如被安抚的猛兽,暴戾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疼痛和……深深的无能为力。

    是了。

    这是柔儿会说的话。

    她是在保护他们的女儿。

    大祭司道:“王上息怒。此言不假……婴孩娇贵如枝头初绽的花苞,经不起千里风霜。

    若强行接回,路上真有万一……王上,您忍心吗?皇后娘娘……又会何等心痛?”

    墨凌川闭上了眼睛。

    他爱柔儿,爱到不忍违背她任何意愿,哪怕那意愿是保护她和别人的孩子。

    他爱央央,爱到不敢冒一丝一毫让她受伤的风险,哪怕那意味着更久的等待。

    缓缓坐回王座,重新展开那被捏皱的信纸,目光长久地流连在“央央”二字上。

    眼中的戾气,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感取代——那是父爱初萌的柔软,是对爱人意志的尊重,以及被现实所迫不得不隐忍的痛楚。

    “好,一年。孤就等一年。”

    “但这一年,本王要给天朝足够的压力,确保央央能顺利回到南诏。”

    “传令。黑狼军向边境移动,演练阵型。动静弄大点,让天朝的边防军睡不着觉。”

    “联系西域那几个不安分的,告诉他们,南诏愿意提供一些方便,让他们去给天朝的西线找点乐子。”

    最后,他铺开信笺,亲自给焱渊写信。

    笔锋凌厉,不再含蓄:

    “陛下:闻女安康,我心稍慰。然,思女成狂,辗转难眠。

    柔儿昔言,稚子不宜远行,吾深以为然,故允一年之期。

    然,此一年,若闻吾女有丝毫不适,或尔再行阻隔之举……

    尔当知,吾心系柔儿安康,亦系吾女性命。

    若不得见,恐心魔肆虐,累及无辜。尔好自为之。”

    没有绵里藏针,只有赤裸裸的警告——

    你用女儿吊着我,我就用柔儿的命提醒你。我们彼此都有软肋,谁都别想好过。

    “央央,等爹爹。一年后,爹爹一定接你回家。到时,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柔儿……再等等我。总有一天……”后面的话,消散在无声的叹息里。

    那是一个疯子,在绝望中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丝幻想。

    中原·瑶华宫

    姜苡柔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她将六宫事务交给德贵妃与娴贵妃,自己整日待在寝殿,常常抱着央央,在窗前一坐就是半日。

    目光空洞地落在女儿的小脸上,眼泪一滴一滴,洇湿了襁褓。

    她开始用一种近乎病态的细致,记录女儿的一切。

    一本洒金册子,被她放在枕边。

    上面用清秀却微颤的字迹写着:

    “七月初三,央央无意识笑了,嘴角有梨涡,似我。”

    “七月十五,央央会自己翻身了,向左,费了很大劲,小脸憋得通红。”

    “八月初一,央央抓住了我的手指,很用力,不肯放。”

    “八月十二,央央发现了自己的脚丫,啃得津津有味……”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从她心头上剜肉,却又被她固执地刻下来。

    这日午后,她又对着央央一件还没穿过的、绣着憨态可掬小兔子肚兜默默垂泪。

    那兔子,是焱渊见她心情低落,特意让绣娘仿着兔贵妃的模样绣的,想逗她开心。

    语嫣与月芽进殿,端着嵌螺钿的朱漆食盒。

    “娘娘,”

    语嫣将食盒放在榻边小几上,揭开盖子,甜香与温热袅袅升起,

    “您午膳就没动几筷子,这是陛下特意让御膳房做的雪山乳酪配蜜渍金橘,说最是开胃温补,嘱咐您一定用些。”

    姜苡柔目光未离肚兜,只轻轻摇头:“搁着吧,本宫不饿。”

    语嫣眼圈倏地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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