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车行老汉
    “林博一家三口是永佑八年出的事?他们那场事故,陈东家可清楚始末?”

    虽对于林博的为人略有诧异,姜清越也并不打算在此上过多分神,便单刀直入问道。

    陈谦沉吟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若说知道始末我不敢说,但总归是比旁人更清楚一些的。”

    “出事的前一日,那林博登门来向我求借马车...”

    大启养马需官府批准,林博虽凭着同舟医馆结交了一些权贵,到底根基尚浅,并未安家置府,也未购置马车。

    “那摔下山崖的马车,是你的?”陆聆没忍住,接了话。

    若是如此,那他的确比旁人知道得要更多些。

    陈谦却摇了摇头。

    “我并未借给他。那日外子归宁未返,马车并不在家中。那马车是他从别处赁来的。”

    这赁车给林博的人,回来也需去拜访一下。

    姜清越想着。

    “他可有说起过为何要借车,欲去往何处?”

    那蔺主簿给的案卷中只提到林博一家人外出探亲,却并未提及去往何处,探什么亲。

    “他提了的,说是外出探亲,我记得的,应是要去嵩岭来着。至于探什么亲,他倒是未多提,我也没问。”

    “谁能想着只隔了一夜,这一家子便出了这么大的事呢?要我说这是命,却也是他们太不当心。”

    “陈东家这话怎么说的?”姜清越隐约听出了什么。

    陈谦带了些惋惜的神色,也不知是为那一家人还是为自己赁不上价的房子。

    “他们出事的前一日,已下了足足三日的暴雨。那日林博来借车我还劝了两句,说是这雨天将停,此时出门怕是道路泥泞难行。可他却道早已安排了行程就等雨停启程了。”

    “几位试想,那嵩岭本就山高坡陡,又接连下了那几日的雨,那路岂是好走的?”

    “原本若只是山路泥泞打滑倒也还好,最多就是驾车行慢些,那嵩岭的路修得宽阔,倒也不至于会有危险。”

    “要说怪,也只能怪这家人运气不好,偏偏遇上了山顶落石。那箩筐大的石头劈头滚下来,别说是马,就是头牛都得吓得狂奔三里地。”

    “那马受惊狂奔起来,哪里还顾得上看路,可不就一头栽到了那山沟子下面,落了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到底是人命大过天,再是不忿于林博一家损了自家财运,提到他们遇难的惨状时,陈谦脸上还是露出了不忍。

    连降暴雨,山路泥泞,巨石滚落,马匹受惊。

    如此听来,这一家人的惨死,的确更像是一个意外。

    姜清越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但忽然,又想起了一处问题。

    “东家方才说,那同舟医馆是有一名请去坐诊的大夫的,也就是那林博的同门师兄弟。当年林博一家人出事之后,官府可有找他问过话?”

    陈谦又摇头道:“那哪儿还找得到。早在他们出事前一个多月,那大夫就离开了同舟医馆。”

    姜清越心中一动,忙追问道:“东家可知那人为何离开?”

    “我只是将房子赁给他作医馆,又不是替他做掌柜,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自是不会留意。只听说是那大夫拿了医馆的银钱还是什么被林博发现,赶了出去。但也有说是那大夫看不惯林博作为,自己要另立门户的,具体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这坐诊的大夫离开同舟医馆一个月后,林博一家便出了事。

    这又是巧合吗?

    眼看着从陈谦这里再问不出别的,姜清越便起身道过了谢,离开了。

    陈谦送姜清越一行到了门口。

    道别转过头后,姜清越又忽然想起一事,叫住了他。

    “陈东家可有体验过那林博的医术?他是下药下得准还是...”

    “那自然是试过的,林博这人对寻常百姓不假辞色,但好赖是住着我的房子,自然也还是要给我几分薄面的。”

    陈谦说着,面上还是现出几分优越来。

    “要说,林博虽说为人不好评判,这医术倒是实打实的的不错。他开的方子,药量或许瞧着令人心惊,却总能直中病所;尤其是那手针法更是炉火纯青,认穴之准,力道之精,一针下去,沉疴立缓。”

    “那你可知他用的那套针法叫什么名字?”

    “这我哪儿能记得住啊...不,我想起来了,那针叫什么太初九针,对,就是这个名儿!因为我老家有个叔父就叫太初,当时我还特意念叨了一回。这不,我那叔父前几日刚过世...”

    意识到自己话又密了,陈谦急急止住,露出了歉意的笑来。

    姜清越再次道谢后,领着几人离开。

    带着从陈谦那里打听到的地址,几人来到一户老院门前。

    这便是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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