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李逸最柔软的地方。
“你可以换地方。”他说,“你可以带著老婆孩子连夜逃走,像刘明远一样,躲上二十年。可你確定,你能躲得掉吗?刘明远躲了二十年,还不是被我找到了?你觉得你比他更能藏?还是觉得……我不会比找刘明远更用心地找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可李逸听得出那轻飘飘的语气底下藏著的东西。
如果李逸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赵崇远这辈子剩下所有的时间,都会用来做一件事,找到他,毁掉他,毁掉他好不容易才拼凑起来的这份安稳。
李逸沉默了很长时间。
秦烈看著他。
韩不住看著他。
夜三看著他。
连靠在门框上、浑身是血的夜四,也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皮看著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做决定。
赵崇远也在等。
但他不急。
他已经在朝中混了二十年,深知一个道理:谈判这种事,谁先急,谁就输了。
他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李逸的头顶,落在院子角落里那丛开得正盛的月季上。
红的、粉的、白的,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花瓣上还掛著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个破落小镇上的破落院子,花倒是开得不错。
过了很久,李逸终於开口了。
“欸~”李逸嘆了口气,似乎认命般的说道:“我们来这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