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如今总是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空洞。
最可怕的是,他很少发脾气了。
朝堂上有什么不如意的事,他只是淡淡地说一句“知道了”,然后就不再说话。
臣子们起初还战战兢兢,后来发现陛下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便也渐渐放鬆了。
温德海知道,陛下的心,跟著太子殿下一起走了。
留在这皇宫里的,只是一具躯壳。
“走吧。”李瑾瑜终於迈步,走进雪地里。
温德海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积雪,慢慢走远。
身后,东宫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座空坟。
那两张空荡荡的摇篮,那本翻开的《诗经》,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都留在了那里,等著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风又起了,捲起地上的雪,纷纷扬扬,像一场无声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