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对老韩的嘱託
交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大乾太大,我一个人管不过来。可你不一样。你有玄机阁,有遍布各地的眼线,有这一年多积累的经验。你可以做很多我做不到的事。”

    韩不住沉默著。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他眼中的复杂。

    有激动,有惶恐,有责任,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李逸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么,怕了?”

    韩不住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挠了挠后脑勺。

    “逸哥儿,说实话……有点怕。”他说,“这么大一摊子,万一属下搞砸了……”

    “搞砸了就搞砸了。”李逸打断他,语气轻鬆得不像在说这种事,“大不了从头再来。反正你当年当蠢贼的时候,也没少搞砸过。”

    韩不住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感激。

    他知道李逸这是在宽他的心。

    “不过有一条,”李逸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要给我记住。”

    韩不住连忙正色:“您请讲。”

    李逸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保持初心。”

    韩不住愣住了。

    “你当年那颗想帮穷苦人的心,那个虽然蠢、却赤诚的心,不能丟。”李逸说,“玄机阁再大,势力再强,也不过是个工具。工具本身没有好坏,关键看用工具的人。”

    “你要是忘了初心,拿著玄机阁去爭权夺利、去欺压百姓,那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韩不住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李逸,郑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属下这辈子,都不会忘。”

    李逸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坚定,嘴角浮起一丝笑。

    他伸手拍了拍韩不住的肩膀。

    “行了,別这么严肃。”他说,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懒散,“以后你就是阁主了,得有点阁主的派头。別动不动就『属下属下』的,叫得我浑身不自在。”

    韩不住挠挠头,也跟著笑了。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

    月亮渐渐升高,夜风更凉了些。

    韩不住忽然开口:

    “逸哥儿。”

    李逸转过头看著他。

    韩不住望著远处的山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属下……属下以后还能来看您吗?”

    李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废话。你当我是死了?想看隨时来。”

    韩不住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站起身,对著李逸,郑重地跪了下来。

    不是跪在屋顶上,是跪在瓦片上,双膝触瓦,额头触瓦。

    “主上,”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无论如何,我老韩的命,永远是您的。”

    李逸愣住了。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韩不住,看著他伏在瓦片上不肯抬起的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韩不住时的场景。

    那时候这个蠢贼被夜二按在地上,一脸不服地喊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韩不住”。

    那时候的韩不住,又蠢又倔,却有一颗赤诚的心。

    如今,这个蠢贼已经能替他统领玄机阁,能把方圆五十里布成铁桶,能在这个小镇的屋顶上,跪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

    “起来。”李逸的声音有些沙哑,“起来吧。”

    韩不住没有动。

    李逸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两人站在屋顶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银白。

    李逸看著韩不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老韩,好好干。”

    韩不住点点头。

    “会的。”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一前一后,从屋顶上下来。

    院子里,秦慕婉已经哄睡了两个孩子,正坐在桂花树下等他们。

    桂花早就落尽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稀疏的影子。

    见他们下来,秦慕婉站起身,轻轻问:

    “谈完了?”

    李逸点点头。

    秦慕婉看向韩不住,微微一笑:“韩大哥,厨房里又热了些饭,再去吃点?”

    韩不住摇摇头,拱了拱手:“多谢夫人,属下吃过了。天色不早了,属下该走了。”

    秦慕婉愣了一下:“这大晚上的,去哪?”

    韩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不舍。

    “玄机阁那边,还有一堆事等著属下呢。”

    他看向李逸,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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