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似乎看出他的疑虑:
“你想打退堂鼓?”
“不…不是。”秦川心思急转,试图找个理由先稳住。
然而,嫣然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不是就好。我还以为你堂堂男子汉想要反悔,脚都抬起来了。”
说著,放下脚,原本无声的绣云靴却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怎么回事?”张氏惊恐的从后厨探出头来。
秦川笑著摆了摆手:
“没事,张婶。师姐在传授我功法。”
回头时,趁机瞄了嫣然一眼,不巧,正好与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对上,似乎她就等在那里。
“咳。”
战术性咳嗽。
“师姐,你动作轻点。”
嫣然看著他,眼里透著严厉:
“师弟,你怎么斩妖,我不管,但宗门任务,以后你跟我一起,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师姐……”秦川欲要表达抗议。
话未出口,便被嫣然打断:
“这不是商议,是命令。”
见她不苟言笑,不似在玩笑,秦川点点头,一副服从命令的样子。
没办法,谁叫一开始就签订不平等条约。
………
虽然秦川面上应下,心里却未真正决定,毕竟涉及苟道,万不可像之前一样儿戏。
回到洞府,他径直来到符室,一念取出两张纸人,又从北面墙壁取下一支符笔。
一张纸人上写下:去。
一张纸人上写下:不去。
“去”是因为他心之所向,亦是道宗“护佑苍生”之宗旨。
“不去”是因为他行苟道,主动树敌非苟道所为。
放下符笔,他闭著眼睛,隔空將两张纸人抓成团,接著,又清空念想將两个纸团打乱。
睁眼。
看著悬浮在身前的两个黄色纸团,秦川隨手抓起右边纸团。
打开。
纸人之上,是醒目的“不去”二字。
不算。
三局两胜。
他再次闭眼,將纸人抓成团,接著,又清空念想將两个纸团打乱。
睁眼。
抓起右边纸团。
打开。
纸人之上,仍是朱红的“不去”二字。
不算。
五局三胜。
他又一次闭眼,將纸人抓成团,接著,清空念想打乱。
睁眼。
抓起左边纸团。
打开。
纸人之上,还是朱红、醒目的“不去”二字。
不算。
七局四胜。
秦川再一次闭眼,伸出手欲將纸人再次抓成团。
然而,五指凝在空中,迟迟没有抓下。
爸、妈,你们把儿子教育得太好了,“死”了一次还不记打。
见义勇为有什么好?
昧著良心做事就不能活了?
为什么你们不教我向“钱”看,一切都向利益看齐?
这样做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秦川睁开眼,没有去想答案,只是默默用法力將皱巴巴的纸人捋平,然后再一念收进储物袋。
接著,离开符室,来到书房,翻看有关“向阳村”的书籍。
念头转动。
满天星辰般的浮球没有一个来到他身前。
看来,向阳村和石头村一样,都是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念及“小地方”,秦川不由得笑了。
所谓小地方,是相对於万倍地球的源初大陆而言。
这里,大的村落,人口可达几百万之多。最小的村落,人口也有几百上千人。
“咯吱。”
秦川离开书房,金玉大门次第关上:
没有向阳村的信息,只能行动前多加留心,行动时多加小心。
……
既然免不了树敌的命运,那就积极面对,让外界给我贴上“空有天赋、实战平庸、谨小慎微、擅长逃跑”的標籤。
免得道心不稳,导致修为停滯或倒退,进而导致回家的时间推迟、甚至让回家变得遥遥无期。
……
回到空荡荡的臥房,秦川照例在月三十盘点当月的收穫、以及当前的“財富”。
当月收穫:15件黄阶法器,1件玄阶法器(飞舟),斩妖获得的黑精元共计264枚
当前“財富”折合白精元,累计:7597009枚白精元
虽说当前財力够买一件玄阶法器,但贺之春的飞舟不能直接卖给宗门,得將其法解炼製成其他玄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