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寻思,便见九尺大高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秦师弟,这一月我说的话比较重,你別往心里去。”
“这些话都是族中长老让我试探你,看你心志是否坚定,是否能在那条异於常人的大道上坚持到底。”
“如今看来,师弟心志坚定,寻得大道只是时间问题,宗门復兴亦是指日可待。”
“至於我那不成器的堂弟,竟敢压榨同门收取保护费,也是死有余辜。”
“师弟杀他是人心所向,族中长老一致认为此事错在之春,我亦如此认为。”
“还望师弟摒弃前嫌,带我等重回仙门之巔,再展道宗风采。”
“师兄快快请起!”秦川两手抓住贺兰山手臂,急忙將他扶起,“师兄和贺家长老的好意,师弟铭记在心。”
“至於贺之春,他代替不了贺家,师弟也从未將他与贺家掛鉤,自然谈不上摒弃前嫌。”
“而师兄並贺家长老对师弟的期许,师弟万不敢当。”
“师弟只求正心循道,护佑苍生。若有余力,自会助少宗主復兴宗门,重回仙门之巔。”
见秦川说得声情並茂,贺兰山满脸堆笑、拍了拍他肩膀:
“师兄没看错你,一眾师兄、师姐亦是如此。他日山巔,师兄亦希望与你如今日这般並肩。”
秦川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大道虽远,有师兄、师姐同行,也不过咫尺。”
贺兰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弟,他日若有用得上师兄的地方,儘管开口。师兄修为虽不及其他师兄、师姐,但赤诚之心一点也不少。”
秦川作揖表达感谢,贺兰山九尺大高个也作揖回礼。
隨后,两人寒暄了几句,方散。
好傢伙,竟给我装上了,若我不是同源悟性,还真有可能被他矇骗过去…望著消失的贺兰山,秦川心里腹誹:
叫完堂弟叫之春,你给我说他的死死有余辜,鬼信呢?
起初他只是觉得贺兰山不对劲,后来贺兰山对贺之春的称呼直接坐实他的怀疑。
他心里清楚,贺兰山或贺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做,无非是想降低他的戒备心,若能杀死他,也能撇清贺家的关係。
真能撇清吗?
秦川笑著摇头,若真能撇清,道宗长老也真够废的。
………
结束一日牛马生活,秦川、嫣然和往常一样,来到逍遥峰。
逍遥峰亦如往常一样热闹,四处人声鼎沸,时不时有叫卖声从远处传来。
这时,从诸多细碎的声音中,秦川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他。
“你听说了吗,那秦川虽是同源悟性,实战水平却堪堪普通人的水准。据说,考核时身受重伤,还差点被石猿一拳打死。”
“竟有这种事!他一同源悟性,连普通的石猿都打不过,可真够废的。”
“可不是吗,若不是念在他是同源悟性的份上,战力榜还不给他上呢。”
“哎,原以为宗门又出了一个天骄,到头来只是个顶著天骄皮囊的废物!”
话音刚落,便听见两人同时“哎呦”一声,
“谁!”
“谁用石子打我!”
秦川微微一笑:
“师姐,你真够准的。”
嫣然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似在假笑,也跟著笑道:
“若不是你对两人的话不太在意,我非得把两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秦川笑道:
“他们只是低声议论,用不著这么狠吧。”
嫣然正色道:
“怎么用不著?”
“倘若这些风言风语影响你的道心,別说拧下他们的脑袋,就算是挫骨扬灰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秦川听了,心里一紧:
得阻止师姐!
这些流言蜚语有助於我行苟道,若师姐遇见一个杀一个,反倒不利於流言传开。
心思急转,有了主意,
“师姐,我知你心意,但古人言,『流丸止於甌臾,流言止於智者』。”
“若谣言能动摇我的道心,说明我配不上同源悟性的天赋。”
嫣然听了,莞尔一笑:
“这倒也是。”
说著,话锋一转,
“师弟,以后说事就说事,別学儒家引经据典,动不动就古人言、古人言。”
“一来,虽说修道之人並非都是心高气傲,但凡世那些道理很少能够看得上。”
“二来,你口中的古人,可能在对方眼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辈。”
秦川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师姐,只要你不给我苟道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