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镜爵那充满了戏謔与嘲弄的质问,寂影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偽装已经失去了意义0
但束手就擒,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她非但没有因立场暴露而產生任何慌乱,反而用一种看待白痴般的眼神,淡淡地瞥了镜爵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道:“镜爵,你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没睡醒?”
这句轻飘飘的反问,仿佛是在嘲笑镜爵刚才那番自信满满的指控是何等荒谬可笑。
“轰——!
”
就在镜爵因为这句反问而微微一愣的瞬间,寂影脚下的镜面平台骤然炸裂,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径直衝向了镜爵。
覆盖著漆黑臂甲的右拳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恐怖虚能,狠狠地轰向他的胸膛。
没有言语,没有预兆,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攻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突袭,镜爵脸上的表情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下一刻,寂影的铁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那个修长的身影如同被击碎的镜子般,瞬间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在半空中悄然消散。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镜爵那充满了戏謔的声音,从寂影身后不远处悠悠响起,“那样拙劣的表演,看起来————可实在是太滑稽了。”
一击落空,寂影缓缓地收回拳头,沉默著转过身,只见又一个镜爵,正迈著从容优雅的步伐,从一块悬浮的镜面中缓步走出。
“我得承认,”镜爵轻轻地鼓了鼓掌,仿佛在为寂影刚才的“表演”喝彩,“你之前的偽装確实堪称完美。”
“完美到————让我真的以为,你只是一个虽然满脑子都是肌肉和战斗,但实力强大、
值得我稍加拉拢的麻烦同类。”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语气中的嘲弄意味变得更加浓厚:“你对那些可悲的魔法少女们所表现出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態度,终究还是让我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令人作呕”?”镜爵玩味地重复著寂影之前用来评价他的那些词语。
“呵呵————你的这些评价,还真是充满了虚偽的正义感呢,简直就和那些天真到可笑的魔法少女一样————让人感到噁心。”
“哦?”
寂影缓缓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做出一个舒展筋骨的热身姿態,身上那副漆黑的重甲隨之发出一阵沉闷而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
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就不能是我单纯地崇尚堂堂正正的战斗方式,厌恶使用那些阴谋诡计吗?”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或许你真的只是一个蠢到无可救药、有著奇怪道德洁癖的同类。”镜爵轻笑著回答。
隨即,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但是,在你对我製造出的那个巡查使镜像,做出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后————任何辩解,就都显得太过苍白了。”
镜爵的声音中充满了洞察一切的自信,一步步地剖析著寂影那无法被掩盖的破绽:“面对一个敌人毫无徵兆的袭击,你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用你那坚不可摧的鎧甲进行格挡,也不是用你那无坚不摧的利刃进行反击————
“而是————侧身躲闪,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內,也要用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態,將那个巡查使”甩向你认为的安全区域。”
“如果没有那身鎧甲的保护,你现在可没有办法如此从容地站在这里与我对话。”
镜爵微微抬起头,那双隱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猩红眼眸,仿佛能穿透寂影的重甲,洞察他灵魂的最深:“你那身坚不可摧的漆黑鎧甲,和你那颗柔软得可笑的心————”
他发出一声仿佛在嘆息又仿佛在嘲弄的轻笑:“还真是————绝妙的讽刺啊。”
在谎言被彻底揭穿后,寂影沉默了片刻,隨即坦然地承认了自己之前的行为:“那確实是我的失策。”
“不过,看起来我的表演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嘛,被我这样漏洞百出的表演”成功骗到————一定很伤你的自尊吧?”
“下一次,我会多注意一点的。”
寂影活动了一下手腕,臂甲侧面的漆黑利刃“噌”地一声弹出,又悄然收回,她用一种仿佛在討论天气般的轻鬆语气,说出了最冰冷的死亡预告:“爭取————在你什么都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就直接拧下你那颗戴著可笑面具的脑袋。”
“哼!”镜爵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当然听得出寂影话语中的挑衅意味。
“我之前就在想,怎么会发生那么巧合的事情,为什么我才刚刚把那个麻烦的巡查使捕获,你和那个星尘就在城市的另一端恰到好处地“打”了起来。”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你和她联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