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离开?”
“那叫逃走”才对吧?”
寂影向前一步,暗红色的眼眸发出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直地刺向镜爵,两米多高的巨大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甚至让镜爵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镜爵,我问你。”寂影的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傲慢与轻蔑,仿佛在质问一个无知的孩童。
“你觉得,我——寂影”,可能会做出那种————被一个区区星尘追得抱头鼠窜这种丟人现眼的事情吗?!”
“我有什么理由,在面对一个敌人的时候选择退避?”
&a;a;quot;..——&a;a;quot;
这一次,镜爵彻底无话可说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恐怖气场的漆黑骑士,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一该死!这个无可救药的武痴!疯子!他的脑子里除了打架和那可笑的面子,就没別的东西了吗?!
他突然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一一无论是精妙的算计、优雅的言辞,还是诡异的权柄,似乎都无法对眼前这个討厌的“同类”造成任何有效的影响。
因为对方————不仅能打,还根本就不和你讲道理!
於立场,这个寂影虽然是討厌的同类,但终究是“同类”,有著魔法王国和人类世界这样共同的敌人,且疑似是被某个大人物派来这里执行秘密任务,在没有摸清他底细和背景之前,不宜彻底撕破脸。
於力量,对方那不讲道理的强悍防御和诡异的攻击方式让他难以招架。
於智谋,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根本无法设置针对性的陷阱。
想到这里,镜爵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几近沸腾的怒火与烦躁,决定不再与眼前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武痴继续纠缠於这个愚蠢的话题。
他现在只想儘快结束这场折磨人的对话,然后专心处理自己那份即將到手的、无比珍贵的“战利品”。
然而,寂影显然没有让他如愿的打算。
在用那番关乎“武痴尊严”的理论彻底噎住了镜爵之后,他並没有立刻提出离开,反而像一个真正被邀请来的“客人”一般,好整以暇地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这片破败不堪的镜像迷宫。
隨即,暗中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內心不断分析著。
——镜子的数量比预想的要少得多,而且大部分镜面都布满了裂痕,看上去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射和传送,空间的边缘地带能量极不稳定,不断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在生成又湮灭——————
一看来,星弦不久前確实在这里大闹了一场,並且给镜爵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
而在表面上,他则用一种仿佛在参观某个贫民窟的贵族般的嫌弃语气,隨意地开口说道:“话说,镜爵————这就是你藏身的地方?”
“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寒酸的样子啊。”
这句话,如同將一整桶滚油浇在了镜爵那即將熄灭的怒火之上,让他的情绪瞬间再次炸裂。
这片镜像迷宫,是他利用自身“镜之权柄”精心构筑的杰作,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领域”!
虽然因为之前的战斗和那个巡查使的行为而变得残破,但其本质依然是他艺术与力量的结晶!
现在,这个杰作,竟然被眼前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武痴,用“寒酸”这两个字来形容?!
这是对他的品味、对他的能力、对他存在本身最赤裸裸的侮辱!这简直是比直接攻击他本人更让人难以接收!
“你——!”
镜爵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再次变得尖锐起来,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但仅存的理智最终还是拉住了他。
—一冷静下来!不能和这个疯子一般见识!我现在的首要目標是处理那个巡查使,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於是,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哼”,强行压下怒火,用一种故作平淡的语气解释道:“只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而已,我很快就能把这个镜像迷宫”恢復到最完美的状態。”
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也为了向这个没见识的武痴炫耀,他补充道:“那个时候,我可以再邀请你进来看看,好好欣赏一下我这完美的舞台”,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镜之艺术”。”
“意外?”寂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知道,能让镜爵这种自负到极点的傢伙都不得不承认的“意外”,那必然是一场相当惨烈的战斗。
光是听到镜像迷宫这个名字,就能大概想像出这个地方全盛时期会是何等难缠。
无数的镜子可以用来传送、反射攻击、製造幻象————星弦能在对方这样的主场,做到將这里破坏到如此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