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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寂影依然没有躲闪,只是在巨刃即將临头的瞬间,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其中冰刃的刃身。
狂暴的寒冰魔力与寂影掌心蕴含的虚能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雨水都向外推开,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不远处地面上的一辆轿车在瞬间被这股衝击力掀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为什么?!你为什么只守不攻?!”琉璃咬著银牙,用尽全力试图將冰刃压下,但那只漆黑的手掌却如同山岳般纹丝不动。
狰狞的头盔之下,传来一声带著几分戏謔的低笑。
“如果我认真起来的话————”寂影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仿佛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你可————支撑不住三秒哦,小姑娘。”
“你——!”琉璃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这是在————侮辱我吗?!”
“侮辱?”寂影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手掌微微用力捏紧,琉璃的冰刃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蛛网般的裂纹以他手掌为中心迅速地向整个刃身蔓延。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寂影握住破碎的冰刃轻轻一推,同时鬆开手,任由琉璃因为这股巧劲而跟蹌著向后退去。
他缓缓抬起头,从头盔缝隙中透出的红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妖异,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傲慢:“对你这种程度的敌人就用出全力————对我自己,才是最大的耻辱。”
“————你这混蛋!”琉璃发出一声带著羞愤的娇喝,再次凝聚出冰刃向著那个雨幕中显得越发有压迫力的漆黑身影衝去。
雨下得更大了,这场看起来激烈无比,实则点到为止的战斗依旧在继续,且短时间內看不出有分出胜负的跡象。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隱藏在数百米外高楼顶端的镜像,尽收眼底。
这个镜像脸上的纯白笑脸面具,已经变成了一面光滑无比的镜子,清晰地倒映著下方雨幕中那场激烈战斗的全过程。
与此同时,在那片濒临崩溃的镜像迷宫內。
镜爵刚刚利用自己的权柄,耗费了不少的虚能,才勉强將这个因为失去了重要锚点而变得极不稳定的异空间暂时加固。
他看著不远处地面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星弦,隱藏在那张笑脸面具下的真实表情,充满了不悦与烦躁。
“切————这个巡查使还真是难缠。”他低声抱怨道。
“如果不是我提前精心准备了这些布置,又用那个新月的镜像作为诱饵,骗出了她的时间魔装这张底牌,仅凭这个傀儡镜像,还真未必能把她留在这里。”
不过,无所谓了。
最终的胜利者,依然是他。
他缓缓走向昏迷的星弦,指尖开始凝聚起暗紫色的虚能,准备对这个珍贵的“战利品”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然而,就在他打算对星弦伸出手的瞬间一镜爵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镜像悄无声息地浮现了出来。
这个新出现的镜像脸上的面具同样变成了一面光滑的镜子,而镜子中呈现出的,正是之前那个镜像在高楼顶端观察到的、发生在工业园区的“激战”画面。
画面中,一个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让他感到討厌和忌惮、自称“寂影”的武痴同类。
而另一个,却是始终被他关注著的星尘级魔法少女。
他看著镜中那两个本不应该同时出现、现在反而却纠缠在一起激烈战斗著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能出现了巨大紕漏的震怒。
一直以来那种优雅从容、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瞬间在被挑衅和愚弄的愤怒衝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爵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一句与平日里形象极不相符的粗口,从他牙缝里狠狠地挤了出来:“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